她輕輕抬手,指尖稍稍用力,扯了扯司燼的衣袖。
司燼雖然臉上露出不贊同,但是抱著她朝著白燁的方向走了過去。
雲笙靠在他懷裡,目光落在白燁身上,輕聲繼續說道:“我再做一次深度精神疏導,應該能把他的精神力波動徹底壓穩,讓他暫時維持住正常狀態。”
話音剛落,一直守在車門邊警戒、靜靜聽著幾人對話的星澈,驟然轉頭望來。
他原本淡然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眉眼間覆上一層明顯的冷意與慍怒,語氣帶著十足的不贊同和擔憂,直接開口否決。
“不行!”
星澈的目光緊緊鎖著臉色蒼白、渾身透著虛弱的雲笙,語氣又急又重,滿是心疼與斥責。
“笙笙,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透支得有多狠?你剛才為了穩住白燁的精神力,高強度耗空了自己,現在才剛剛昏睡醒來,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勻。就要再強行進行一次深度精神疏導,你的身體和精神圖景根本扛不住,你是不要命了嗎?”
星澈太清楚嚮導透支精神力的後遺症,這種超負荷消耗從無例外,一次就足以傷及根本,兩次疊加只會徹底拖垮身體,甚至留下永久性的精神損傷。
現場氣氛瞬間一滯。
羅誠站在一旁,聞言也立刻跟著勸說:“雲小姐,星澈先生說得沒錯,您的狀態實在太差了,真的不能再硬撐。將軍這邊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您千萬不要再耗自己了!”
墨塵也微微蹙眉,跟著附和:“我也不建議。你目前的狀態比白燁好不到哪裡去,持續處於虧虛紊亂的狀態,強行給高階哨兵做疏導,風險極大,很容易雙向反噬。到時候不僅救不了他,你和白燁的情況都會徹底失控!”
他們都在攔著她,沒有一個人贊同這個做法。
唯獨雲笙依舊眼神堅定,沒有半點退縮。
她輕輕搖了搖頭,虛弱卻執拗地看著眾人,嗓音輕輕的,卻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我沒事,我心裡有數。”
雲笙抬眼看向白燁,眼底藏著溫柔的執著。
“現在外面局勢這麼亂,暗巢和內鬼都在等著看白燁出事。只有他穩住狀態、正常出去坐鎮,所有人才能安心,這場局面才能穩住。我只是稍微累一點,可要是他倒下了,整片城郊防線、所有救援隊員、所有傷員,誰來護著?”
白燁怔怔看著她單薄又倔強的模樣,心口瞬間被酸澀和暖意填滿,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他下意識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笙笙,別勉強,我不值得你這麼耗自己。”
“值得。”雲笙想都沒想,立刻應聲,目光清亮又認真,“你必須出去穩住局面,我能撐住。”
一旁的司燼始終沉默抱著她,靜靜看著眾人爭執,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緒。
直到此刻,他才微微垂眸,低頭看向懷中執意堅持的小嚮導,輕聲詢問:“你確定?”
雲笙用力點頭,伸手輕輕攥了攥他的衣襟,就那麼眼巴巴望著他。
“我確定,我知道我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只是再做一次疏導,不會有事的,而且你們都在,隨時能幫我,我相信你們也不會讓我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