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不清她的臉,卻能依稀看到她緋紅的耳朵,再看她那副緊繃的身體,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要麼我試著安撫一下它們?”
雲笙愣了一下,“安撫?怎麼安撫?”
男人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語氣依舊平淡疏離,卻莫名多了幾分認真。
“就像精神力疏導一樣,嚮導可以安撫暴動的哨兵,同理,哨兵也能安撫嚮導。”
“不行!”雲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按他這個說法,那不就是要精神力交纏?
她不想在夢境裡再撩撥一個哨兵,現實中被發現、被找上來,她真的應付不來啊!
男人看著她抗拒又慌亂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瞬間猜到了她的心思。
“你想多了。我只是說,我想辦法安撫一下你的精神力,沒有要用我的精神力去安撫它們,更不會做精神力交纏。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我不勉強你。”
他的話語直白又幹脆,沒有絲毫曖昧的暗示,卻奇異地讓空氣中緊繃的氛圍鬆了幾分。
雲笙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還在不知疲倦地纏著他、撩撥他,像黏人的小貓般蹭著他的肌膚。
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她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更不知道醒來後會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想到這,雲笙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擔憂與抗拒狠狠壓下,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男人看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帶著幾分試探,輕輕探向那圈纏在他小臂上的精神力。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接近一隻受驚的小動物,生怕稍稍用力,就會驚擾了它們。
雲笙的精神力,在他指尖觸碰的瞬間,猛地一縮,像是受了驚,卻又在下一秒,愈發親暱地纏了上來。
比之前更緊,還帶著幾分撒嬌般的蹭動,細細摩挲著他的指尖,像是在貪戀這份難得的微涼觸感。
男人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沒有收回手,反而順著它們的節奏,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圈柔軟的絲線。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與他平日裡擺弄冰冷儀器的利落截然不同。
那些精神力像是被這溫柔的觸碰徹底安撫,蹭動的幅度漸漸小了些,卻依舊纏得很緊。
而此時,雲笙的身體猛地一僵,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
明明他安撫的是她外溢的精神力,可他指尖輕觸精神力的瞬間,那股微涼的觸感、溫柔的力度,卻清晰地傳遞到她這裡。
她與自己的精神力,竟在這一刻徹底共感了!
就好像他的指尖是直接撫在她的肌膚上的,纏纏綿綿地滲進心底,帶來一陣又一陣酥麻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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