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乍然聽到墨塵的聲音，微微一僵，還沒來得及做什麼，白燁已經率先反應過來，很有分寸地往後退開了好幾步。
他轉頭看向墨塵，淡聲道：“情況如何？”
墨塵下意識地瞥了雲笙一眼，抬步往沙發那邊走去，語氣凝重地道：“情況比我預想得要複雜一些，雲笙的精神力，比我最初判斷的還要特殊。”
他將手裡的資料板放在沙發前面的茶几上，指尖點在螢幕上那些複雜交錯的波形圖上，目光專注而嚴謹。
“雲笙沒有精神體，這是星盟已知嚮導中從未出現過的情況，但她的精神力，卻具備連S級嚮導都達不到的疏導能力。更特殊的是，她能在給哨兵疏導的過程中，主動汲取哨兵的精神力，這個能力太逆天了，完全超出了現有精神力研究的範疇。
現在單從她的精神力波動、精神圖景的分析來看，還無法判斷她的精神力為何會如此特殊。但有一點可以確認，她給高等級哨兵疏導的次數越多，汲取的精神力越多，對她自身的精神力提升也就越大，甚至能快速突破等級桎梏。”
話音一轉，墨塵的神色愈發凝重，語氣裡多了一絲警示。
“但伴隨而來的風險也極大。這麼龐大且駁雜的精神力，如果她無法完全掌控，隨時可能出現失控的情況，一旦失控，會對她的精神圖景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嚴重的話，甚至會影響她的意識，後果不堪設想！”
白燁正蹙眉盯著資料板上紊亂的波形圖，聽到“不可逆的傷害”幾個字，心頭一緊，連忙抬眼看向墨塵，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那怎麼辦？是不是不讓她再做疏導，不再接觸任何哨兵的精神力，她就不會失控？”
他眼底滿是擔憂，生怕聽到最壞的答案。
雲笙也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墨塵，指尖緊緊攥著沙發的絨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也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自己該如何平衡這種情況。
“是有這種可能性，完全隔絕與哨兵精神力的接觸，確實能避免力量過載導致的失控。但這樣一來，她之前汲取的那些精神力會慢慢消散，自身的精神力也會隨之逐漸削弱。到最後，恐怕連最基礎的精神力都凝聚不起來，徹底淪為普通人。”
墨塵對上雲笙的目光，客觀而冷靜地分析著。
“如果你們能接受這樣的結果，讓她放棄自身的力量，做一個純粹的普通人，也可以嘗試這條路。”
聽到“淪為普通人”這幾個字，雲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有絲毫猶豫地問：“還有其他辦法嗎？”
她好不容易才讓精神力等級提升，擁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若是就這麼變回普通人，那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隱忍，不都白費了嗎？
更何況，林月瑤一直虎視眈眈，暗中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若是失去力量，她只會淪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有，但需要時間。我需要進一步研究你的精神力特性，也需要大量的實驗資料來驗證我的猜想。如果你能接受，就每週過來一次，配合我的實驗，我會盡量找到既能掌控力量、又不會失控的方法。”
“可以。”
雲笙幾乎沒有絲毫遲疑，當即點頭答應。
只要有辦法能保住力量、避免失控，哪怕天天過來配合實驗，哪怕過程再繁瑣，她都願意。
見她答應得如此乾脆，墨塵微微頷首，隨即又轉頭看向白燁，神色依舊嚴謹。
“另外，雲笙，你和你的哨兵，還有白燁，你們都需要做一次精神力匹配度測試。我懷疑，雲笙的精神力特殊性，或許和她與高等級哨兵的匹配度有關，我需要先驗證這個猜想。”
白燁聞言，下意識地與雲笙對視一眼，從她眼底看到了明顯的遲疑。
他清楚，雲笙的猶豫，是因為司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