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燼應聲抬步走進病房。
蘇婉抬眸看向他，心底下意識生出幾分拘謹。
他面上看著溫和有禮，周身氣息卻偏冷沉內斂，明明沒有任何攻擊性，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人不敢隨意怠慢。
“林夫人。”
司燼緩緩走近，稍稍收斂了身上的冷意，只是眼底依舊沒什麼溫度，平靜地看著她，疏離感格外明顯。
蘇婉輕輕吸了口氣，溫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雲笙，我想單獨和林醫生聊幾句，可以嗎？”
雲笙微微一愣，下意識抬眼看向司燼。
對上他眼底溫柔安撫的目光後，她才放下顧慮，點了點頭。
“好，那我出去等你們，順便買杯咖啡。”
“不用自己去，讓人幫忙買就好。”司燼立刻開口攔下她，語氣溫和，卻帶著點強勢，“你就在外面等著，別一個人亂跑。”
他是真的擔心她單獨出去會遇上潛藏的危險。
雲笙心裡清楚他的顧慮，沒有半點牴觸，乖順地點頭。
“好，那我在外面椅子上坐一會。”
說完，她便轉身走了出去。
隨著病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門外的身影，司燼身上刻意收斂的溫和氣息瞬間褪去大半，周身冷意再度蔓延開來，壓迫感驟然加重。
蘇婉清楚察覺到這股變化，心頭微微一緊，頂著沉甸甸的壓迫感，硬著頭皮率先開口。
“林醫生，你是不是因為雲笙的事，心裡對我有不滿？”
司燼沒有絲毫遮掩，坦然應聲：“是。我心疼她。”
簡簡單單幾個字，瞬間擊潰了蘇婉的心理防線。
她眼底瞬間湧上濃重的愧疚與自責，鼻尖微微發酸。
是她虧欠雲笙太多，林默作為雲笙的伴侶，對她有怨言，也是應該的。
“雲笙身邊能有你真心護著、好好照顧她，我就放心了。”
蘇婉輕聲感慨，語氣滿是釋然，又帶著幾分忐忑的遲疑。
“我知道，有些話從我嘴裡說出來，特別沒資格。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根本沒臉過問她的事。但我還是想問問你，林醫生，你……打算和雲笙一直走下去，和她結婚嗎？”
司燼聞言，身形微頓，一時沒有出聲。
他心底的答案從來都是肯定的。
他比誰都想光明正大地和雲笙結婚，護她餘生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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