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沒錯。塔臺內部，或是你當初身邊，絕對藏著暗巢的內應。我已經讓羅誠全力去徹查當年的任務流程和知情人員了。”
雲笙越聽心裡越沉，遲疑著開口，滿是不解與困惑。
“暗巢到底是什麼人創立的？他們的勢力也太龐大了，不僅能在塔臺安插眼線，截獲機密任務，還能研發出針對性侵蝕高階哨兵的藥劑……他們到底謀劃了多久，為什麼能做到這種地步？”
白燁聞言，神色愈發凝重，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低沉又無奈。
“暗巢的創始人和核心人員的底細，至今都是謎團，塔臺追查了十幾年，始終沒能徹底挖出來。
沒人知道他們具體謀劃了多久，只知道他們蟄伏多年，一直在暗中收攏勢力、研發各種藥劑，專門針對哨兵和嚮導的弱點下手。
而且他們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武力，是滲透。”
他頓了頓，看向神色沉靜的司燼，繼續說道：“這麼多年，暗巢的人早就悄無聲息混進了各大圈層，甚至塔臺不少核心部門，都有他們的人潛伏。
也正因如此，每次關鍵調查都會被中途截斷，重要線索總會莫名消失，很多真相都被死死壓住、徹底封存。”
一旁的司燼靜靜聽著，眼底寒意層層疊加，薄唇輕啟，語氣冷得刺骨。
“所以當年我的臨時任務資訊，會洩露出去，不是巧合，是有人早就盯著我，就等著機會設局。”
雲笙聽得心頭髮涼，後背陣陣發緊。
“那星澈的養父……”她猛地抬頭，聲音帶著一絲緊繃，“他會不會就是暗巢的頂層人物？”
白燁眼神複雜地看她一眼，“他的所有資訊和存在痕跡都被抹除了，不好判斷，但不是沒有可能。”
一句話落，餐廳徹底陷入死寂。
暖黃的燈光依舊溫暖，可三人的心底，全都被一層厚重的陰霾籠罩。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雲笙。
她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唇，語氣裹著藏不住的擔憂，輕聲開口：“那星澈那邊……繼續盯著他嗎？他這次傷得這麼重，他養父明顯是下了死手，根本沒留餘地。”
白燁點頭，“我已經安排人全天候盯著了。一方面是保證他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想借著他這條線，順勢揪出更多藏在暗處的人。”
“那行，就先這樣吧。”
雲笙擔心歸擔心，也知道不能著急。
事情交代完畢，白燁緩緩起身，打算告辭離開。
他嘴上沒再說什麼，眼神卻下意識落在雲笙身上，遲遲捨不得挪開。
雲笙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抬眼遲疑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坐著。
一旁的司燼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神色平靜，居然主動出聲留人。
“很晚了，家裡有閒置客房，你要是不介意，今晚也可以住這裡。”
白燁聞言微怔，抬眸看向司燼，愣了兩秒才應聲：“好。”
敲定下來後，司燼沒再多說，默默收拾起餐桌上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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