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陽臺之上,涼風輕輕拂過欄杆,撩動著兩人的髮絲。
雲笙站在司燼面前,抬著眸子靜靜望著他。
“你……其實是想讓我搬去白燁那邊住,對不對?”
司燼還沒有開口,可他眼底的考量、心底的權衡,哪怕藏得再深,她也一眼就能看透。
司燼垂眸凝望著她,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嗓音低沉而剋制。
“墨塵是目前整個星盟,精神力研究領域最頂尖的權威。暗巢不惜冒險出手抓他,足以證明他的研究價值有多高。如果能讓他徹底研究透你的特殊精神力,幫你摸清自身的能力、學會掌控和運用,你的實力大機率能得到極大的提升。”
客觀來講,這對雲笙而言,是百利無一害的好事。
可雲笙聽完這番理智周全的分析,心頭卻莫名微澀,鼻尖輕輕發酸。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輕聲追問:“那你呢?你想讓我一個人去白燁那住?你說過會永遠陪著我、保護我,這麼快就忘了?”
她的聲音不高,軟軟的,卻帶著實打實的委屈,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司燼心上。
他最受不得她這個樣子!
司燼喉結微微滾動一下,所有的理智權衡、利弊考量,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他抬手,指腹輕輕撫過她泛紅的眼尾,力道溫柔得不像話。
“我沒忘。只是如果我跟你一起搬去白燁那裡住,多少有些不方便。”
他是頂著林默的偽裝,可他內裡實打實是黑暗哨兵,星盟和塔臺的雙重通緝犯。
這件事不被披露還好,萬一被白燁的競爭對手或者暗巢的人知道,宣揚出去,不僅會暴露自己,還會憑空給白燁惹來無盡的麻煩,拖累所有人。
雲笙重重抿了抿唇,心頭五味雜陳。
她懂司燼的顧慮,只是她現在畢竟和白燁確認關係了,再搬去跟他住,就此把司燼一個人孤零零丟下,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捨不得,也不忍心!
司燼看著她糾結為難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伸手輕輕牢牢握住她的手,給出了兩全的方案。
“這樣,我在白燁對面的小區再租個房子,白天我還是正常接送你,你在塔臺的時候,我就在對面咖啡館等你。晚上……我也會離你很近的。”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白燁對面的小區,能租到房子嗎?”
那邊都是高檔住宅區,有錢人住的地方,一般不會出租的。
司燼聞言,低低輕笑一聲,眼底帶著篤定的溫柔。
“這個我來解決,不用你操心。雲笙,我答應你的事情,這輩子都絕不會食言。”
雲笙這才抬起頭,眼底的鬱色盡數散去,看著他,認真地說:“那就按你說的來吧。”
陽臺外面,夜風緩緩吹過來,帶走了剛才那點緊繃的氣氛。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再開口,卻都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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