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柯重嶼側頭,森冷的目光中帶著濃郁的攻擊性,猶如野獸護食。
沈荀的心一驚。
從始至終他都無法正面對上柯重嶼攻擊性十足的眼睛,如同諸侯不敢直視帝王。
姜萊並未注意到沈荀的目光,就像鄧伯伯說的,從此新生。
她的新生裡沒有沈荀,大腦就會自動忽略關於沈荀的事。
姜萊被師母拉到一旁,認真地聽著師母教導。
“你開庭的事申老也知道,他很關心你,你待會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讓他心裡的石頭落一下。”
“還有,今天很多人都來陪你,庭審結束,大獲全勝,得請大家吃個飯,明白嗎?”王若華始終記得丈夫留給她的那封信裡說,姜萊孤苦無依,從小隻知道埋頭學習,都說讀書會讀傻,有時候確實如此,以至於沒有人教姜萊所謂的人情世故。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一日為師母終生為母,他們為人師,得把姜萊當自己的孩子一樣教。
“鄧管家已經預訂好餐廳,不管最後幾個人有空,哪怕只有一個朋友,都得去,其他沒去的朋友可以買些小禮物,貴不貴重沒關係,重在心意,人與人之間就是在這樣的你來我往中建立起聯絡,漸漸生出濃厚的情誼。”
“我和鄧管家一把年紀,就不去了,不然你們這些年輕人拘謹。”王若華拍拍姜萊的手臂,“明白嗎?”
姜萊感激道:“謝謝師母。”
王若華會心一笑:“一家人,少說這些,我們就盼著你平安快樂一些,放心,餐廳的錢沒有替你付,自己去付。”
姜萊點了點頭,再次擁抱師母,盈著熱淚說:“師母,這次回G省,院長媽媽跟我說了她當年是怎麼撿到我的,怎麼把我養大的,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我想我的這個觀念可能錯了。”
“實際上我有兩個母親,你們先後養我育我。”
王若華和丈夫為學術奉獻一生,一生無兒無女,臨到頭的時候突然得了姜萊這麼一個女兒,慰藉了她的後半生。
“你的朋友們還在等你,去吧。”王若華拍拍她的後背,鬆開手。
鄧管家開啟車門,她坐進去。
隨著車窗搖下,站在姜萊身旁的每個人都朝她禮貌揮別。
車子緩緩朝前行駛,車窗重新合上。
王若華對鄧管家感嘆:“老崔要是能看見剛剛這個畫面,不知道心底多高興。”
當年老崔在她面前蛐蛐過姜萊:“這小丫頭跟腦子裡缺根筋似的,死活不合群,不談戀愛不社交,朋友圈乾淨得像剛剛格式化,我都怕等我走了,都見不著她跟人正常打交道和朋友成群那天。”
“天天就知道紮在實驗室裡當卷王,別人寫論文哪個不是頭禿到懷疑人生,抓耳撓腮硬湊學術垃圾,她倒好,論文跟批發似的,直接剝奪我作為導師指點江山,痛罵學術垃圾的樂趣!”
王若華越想越覺得好笑,把這事告訴鄧管家,鄧管家也是笑得眼睛眯起來。
姜萊看著師母的車子消失在遠處的車流中,回頭看向大家:“謝謝你們今天來陪我,我想請你們吃個午飯。”
眾人無異議。
柯重嶼微微蹙眉,唯獨他沒空。
他下午要替父母去接待長輩,晚上還要陪長輩用晚飯。
。森顧,親父的雪顧和宴知顧是正輩長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