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薇聽到這話，目光閃爍了一下。
“後來媽媽就經常帶我和哥哥來，我最近很想你們，今天恰好有空，就想著來這裡坐一坐，沒想到會看見媽媽。”顧吟雪看著桌上的餐食，“還都是我和哥哥喜歡吃的，連薯條都不要番茄醬。”
宋時薇看著顧吟雪還和小時候一樣拿著薯條不沾番茄醬就吃，感慨道：“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顧吟雪搖了搖頭：“我長大了，也不是媽媽親生的女兒了。”
宋時薇的喉嚨哽住，頓了頓才回：“胡說，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女兒。”
“你是媽媽養大的，吟雪。”
顧吟雪垂眸，有一下沒一下地嚼著薯條：“我知道的，媽媽，你很愛我，可是......爸爸對媽媽動手了，外公外婆也跟媽媽吵架了。”
聲音越來越小。
宋時薇看著女兒自責的模樣，心也跟著疼了疼，這可是她捧在手心裡小心翼翼照顧長大的孩子。
“別怕別怕，媽媽沒事，媽媽又沒有做錯什麼，媽媽不會有事的，媽媽沒有做錯什麼......”
顧吟雪聽見母親嘴裡小聲地念叨著自己又沒有做錯什麼，像陷入了某種自證怪圈裡，不停地給自己洗腦。
“媽媽，你怎麼了？”她伸手握住母親的手，發現母親的手很涼。
宋時薇推了一下顧吟雪的手，冷靜了一下說：“沒什麼。”
越是這麼說越有貓膩。
顧吟雪皺了皺眉，大腦飛速運轉，想起這段時間母親提得最多的就是沒有錯，母親每次提起姜萊看到姜萊都會有很大的反應，甚至很厭惡姜萊。
一個母親怎麼會厭惡親生女兒呢？
尤其是在滿是功利心的顧家，姜萊不僅有讓顧家光耀門楣的身份地位，還早就和柯重嶼確定關係，母親不應該上趕著認親和驕傲嗎？
但母親的態度完全相反。
父親一直以來的態度也很奇怪，在姜萊沒有回顧家之前，父親想方設法去見姜萊，姜萊回來以後父親反而不上趕著了，只是默默地關注。
而且父親似乎早就知道她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二十八年前的事絕對不止抱錯這麼簡單。
顧吟雪目光一凝，看著母親說：“媽媽，你沒去過幾次我的工作室，今天方不方便去看看？我還想和媽媽拍一組照片留作紀念呢。”
宋時薇本就心情不好，又沒人說話，這會有人陪著當然樂意，尤其還是自己養大的貼心小棉襖。
......
顧氏。
顧森收到宋時薇在親子餐廳的訊息，看到餐廳名字時他愣了下。
他對這家餐廳印象很深，不是因為妻子帶著孩子們經常去，而是因為妻子帶顧吟雪去這家餐廳的前一天，正好是他放棄尋找姜萊的那天。
派人在暗地裡找了兩年半，一點訊息都沒有，老爺子和顧海來告訴他到此為止吧，這麼久找不到說明已經沒了，顧吟雪也快三歲了，再這樣找下去遲早會被察覺，會影響到顧家的聲譽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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