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走進去,脫下身上的外套和領帶,隨手就扔了,眉宇間滿是焦急。
“人在哪?”
“退燒了嗎?”
莫姨說在二樓主臥,柯重嶼三步並作兩步上樓,莫姨得跑著才能跟上。
“遲醫生在的,已經吃藥了,也物理降溫了,燒還沒完全退下來,遲醫生正在給姜小姐輸液呢,少爺你別擔心,姜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柯重嶼哪能聽得進這些,疾步來到臥室門口,一把推開房門,又擔心房門撞上牆面的聲音太響吵到姜萊,迅速伸手握住門沿。
遲策和柯重櫻見他回來,兩人默默起身往外面走。
遲策說:“輸著液了,盯著點,沒了喊我。”
柯重櫻小聲喊了聲哥,有點心虛,因為姜萊姐姐讓她不要告訴她哥,她就沒告訴。
兩人出去時帶上門。
柯重嶼走到床前只看見一個面色泛紅的可憐人兒,陷在他寬大的床裡,躺得規規矩矩,睡得安安靜靜。
柯重嶼的屋子完全是冷淡風,除了黑白灰不會多出第四種顏色。
他看著姜萊蓋著自己深灰色的被子,蹙了蹙眉,當即就決定讓莫姨叫人把家裡的軟裝都換掉。
柯重嶼低頭在姜萊的眼皮上親了下,明顯能感覺到她的眼皮發燙,又伸手摸了摸別處,都還是燙的。
只有打著針的那隻手是冰的。
柯重嶼坐了下來,輕輕抬起姜萊發涼的那隻手放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他在病床前一動不動,就這樣看著姜萊,時不時注意著吊瓶裡的液水。
遲策進來換過兩次藥瓶,在掛最後一瓶時說:“燒已經在退下來了,待會就能醒,莫姨熬了粥燉了湯,人醒了你說一聲,我們端上來。”
“嗯。”柯重嶼的嗓子有些啞,“這幾天姜萊不回去,平安繼續在醫館那邊住著,別告訴他姐姐生病了。”
遲策點頭:“我知道。”
不出遲策所料,姜萊在最後一瓶液水輸到一半的時候醒了。
柯重嶼注意到她的睫毛顫了顫,緊接著自己掌心裡的那隻手想動,他趕緊握住,溫聲道:“手別動,扎著針的。”
姜萊在柯重嶼溫柔擔心的聲音中睜開眼睛,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哪兒,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天花板,又看向坐在床邊的柯重嶼。
哦,柯重嶼在,那在哪裡都沒事。
姜萊眨了眨眼睛,想動下身子,渾身無力,想說話,嗓子也幹得厲害,啞著嗓子說:“柯重嶼,給點水喝。”
話音剛落,柯重嶼的水就遞過去了,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捏著吸管遞到她唇邊。
兩人湊近以後,姜萊才看清楚柯重嶼泛紅的眼尾,她喝水的動作頓了下。
她只是發個燒,竟然讓柯重嶼一個大男人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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