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海是幹活實在,悶著頭,咬著牙,一聲不吭地往前挪。
至於顧笑,手裡的鐮刀卻舞得又穩又快,唰唰幾下就是一小片,那堅韌的稻稈在她手裡好像溫順了許多。
算了,老闆就像是個人形兇獸,不能用常理來看待。
顧笑直起腰,抹了把汗,看著累癱的眾人,她對著顧全有和顧大海說道:“休息會兒吧。”
就只剩這兩個還有點戰鬥力,可不能累壞了。
她抬頭望望天,鳥群還在不知疲倦地衝擊,好在金雕異常勇猛,這些鳥雀一時半會兒還衝不進來。
她指了指田埂上的打穀機,“小鵬,小洋,你們幾個輪流去打穀,緩緩勁兒,咱們今天爭取把這畝稻子收割完。”
陳超幾個趕緊爬起來,七手八腳地把笨重的打穀機拖到田裡,接替著開始給割下來的稻穗脫粒。
這田裡的異常也引起了村裡人的注意,村支書顧有德帶著一群人過來,老遠就看見這邊烏壓壓的鳥群發了瘋似的往田裡撲。
“哎喲喂,這是搞麼子名堂?這麼多鳥!”
“快看天上,那是金雕,好傢伙!”
顧有德聞到空氣中那非同一般的奇異稻香,心裡跟明鏡似的。
笑笑大侄女估計又種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才引得這些鳥兒連命都不要了。
顧有德二話不說,大手一揮,對著跟來的村裡人喊道:“都愣著幹什麼?看不見人都累成啥樣了?趕緊的,下田幫忙!”
“好呢。”
“走走,去幫忙。”
村裡人都是幹農活的好手,雖然心裡好奇得跟貓抓似的,但動作卻不慢,紛紛接過陳超他們手裡的鐮刀,二話不說就下了田。
這一上手,驚呼聲更是此起彼伏。
“我滴個娘嘞,大侄女,你這是種的啥稻子啊?稈子這麼硬!”
“這稻粒,跟我家種的黃豆一樣大了。”一個漢子捏著一穗稻穀,眼睛瞪得溜圓。
旁邊的人湊過來看,也嘖嘖稱奇:“你看看這杆子,跟小高粱似的,這一畝田,得打多少糧食啊?”
“怪不得這麼難割,我這老鐮刀都快捲刃了!”
有了這幫大叔大嬸加入,收割進度立刻快了起來。
陳超他們則專心負責脫粒。
打穀機“嗡嗡”轟鳴,紫金色的穀粒瀑布般傾瀉出來。
他們小心地把穀粒裝進麻袋或籮筐,再用三輪車一車一車地運回顧笑家院子。
家裡只剩下陳菊和顧建軍兩人,顧笑就讓劉芳和陳超他們負責在家裡晾曬稻穀,驅趕那些賊心不死的鳥兒。
院牆上,時不時就有鳥雀試圖俯衝,被陳超拿著竹竿吆喝著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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