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笑伸手就去接他的行李箱:“我來,我來。”
孫半禮也沒多客氣,笑著鬆了手:“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您這話說的,您能來,我們全家都高興著呢,爺爺從一大早就開始盼著了。”
顧笑拖著行李箱往停車場走,把手裡的水遞過去,“孫老,您喝口水,路上累壞了吧?”
孫半禮接過礦泉水,擺擺手:“不累不累,我這把老骨頭,硬朗著呢。在飛機上眯了一會兒,精神頭足得很。”
他說話中氣十足,確實看不出絲毫倦意。
上了皮卡車,顧笑繫好安全帶,穩穩啟動車子。
空調的涼風驅散了車內的悶熱。
孫半禮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和山巒,眼神里帶著欣賞。
“湘南這地方,水土是真好啊。”他感慨道。
“上次在京城見到你,我就琢磨著,能種出那樣有靈性的茶葉,釀出靈桃酒的地方,該是個什麼光景。果然,人傑地靈這話不假。”
顧笑被他誇得不好意思了:“孫老您過獎了,我們就是靠著這點山山水水過日子。”
“誒,話不能這麼說。”孫半禮轉過頭,看向顧笑,眼神認真,“同樣的山水,不同的人侍弄,出來的東西天差地別。”
他頓了頓,又問起了顧海豐的病情,“你爺爺最近的身體怎麼樣?”
顧笑穩穩地開著車,一邊回答他:“託您老的福,目前還算可以,精神頭比之前那會兒好多了。”
“年紀大了,難免的,慢慢調養,不急。”孫半禮點點頭,勸慰道。
車子在省道上飛速行駛,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孫半禮之前就對湘南很好奇,這會兒看著窗外的風景,興致勃勃。
一個半小時後,皮卡駛入了顧家村。
村路兩旁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偶爾能看到幾棟新建的小樓,更多的是帶著歲月痕跡的老屋。
炊煙裊裊,空氣中飄散著飯菜的香味和泥土的芬芳。
車子在顧家門口停下,聽到動靜,院子裡呼啦啦湧出來一群人。
顧海豐第一個迎上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孫神醫,您可算來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陳菊也笑得見牙不見眼,在圍裙上擦著手:“快屋裡請,餓了吧,晚飯馬上就好了。”
鍾鵬則忙著幫忙接過行李。
就連住在學校宿舍的何建民也趕了過來,這位平日裡沉穩的教授,此刻臉上也帶著熱情的笑容。
孫半禮這樣的國醫聖手,他自然也是聽過的。
京城的達官貴人,找他調養身體都得排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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