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笑知道他是好意,但她更清楚自己的能力。
她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篤定:“大哥,放心吧,剛才你們也看到了,我爬樹爬崖還行。”
“我下去速度快,能爭取時間。你們在上面幫我固定好繩子,接應我就行。”
張哥看著顧笑,又想起她剛才那矯健的身手,再想想那半個飯糰帶來的神奇效果,他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聽小顧同志的。”
“讓她先下去探探情況。小劉,把主繩安全繩都給她繫上,雙保險。”
消防員大哥還想說什麼,被張哥用眼神制止了,他只好嘆口氣。
張哥親自幫顧笑穿戴好安全裝備,一邊穿一邊不住地叮囑:“千萬小心,感覺到不對就立刻拉繩子示意我們拉你上來,別逞強。”
顧笑感受著繩索勒緊的實感,點了點頭。
她沒多說,檢查了一下身上帶的物資,沒什麼遺漏後,轉身就朝懸崖下爬去。
下崖的動作,看得上面一幫大老爺們心驚肉跳。
她壓根不像是在攀巖,手腳利落得嚇人。
腳尖在溼滑的巖壁上輕輕一點,或者用手扣住石縫,身體就像沒重量一樣往下蕩一段。
雨水順著巖壁流淌,更添了幾分滑膩,可她偏偏就能找到那些可供借力的地方,動作流暢得如同山間的靈猴。
剛才差點滑下去的那個年輕隊員看得直咂舌,“這顧家妹子,絕對是練過的。”
張哥沒吭聲,眼睛死死盯著下面那個快速變小的人影,心裡也犯嘀咕,這身手,也太匪夷所思了。
越往下,光線越暗,霧氣越濃,空氣也越發陰冷潮溼。
顧笑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大意。
突然,她身體往下一墜,停了下來,不是到底了,是手裡的主繩到頭了。
她往下看了看,下方依舊是一片迷濛的霧氣,看不到底,估摸著至少還得有百八十米。
“呼叫張哥,繩子不夠長了,離崖底大概還有一百米左右。”顧笑對著無線電冷靜地報告。
上面傳來張哥帶著明顯焦急的聲音:“什麼?不夠?那你快上來!我們想辦法接繩!”
“不用,我解開繩子自己下去。時間來不及了。”顧笑話氣平靜,彷彿在說今天下雨了一樣自然。
“胡鬧,太危險了。”張哥的聲音陡然拔高。
“放心,我心裡有數。你們下來的時候一定注意多。”
顧笑說完,也不等那邊回應,居然真的動手解開了腰間的安全鎖釦。
身體脫離繩索的保護,瞬間有一種失重感襲來。
但她絲毫不亂,雙手扣住了巖壁,像一隻蜥蜴一樣,一點點,小心翼翼地繼續向下攀爬。
這段無保護的攀爬,才是最危險的,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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