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題繞來繞去，又繞到自己身上了，得，自己還是下地幹活去吧。
顧笑拎起簸箕和鏟子去了荒地，這裡撒的白菜種子，已經長成了可以移栽的秧苗。
底肥之前就撒好了，地也不多，顧笑就沒喊人幫忙，打算自己慢慢栽完。
雨後的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潮溼的草木氣息。
顧笑蹲在地上，先將秧苗拔出來，小心地不弄斷根鬚，拔完了又用稻草一把一把地捆好。
然後再栽在旁邊的地裡。
她動作快，幹活麻利，沒多一會兒，就栽了一小壟。
綠色的秧苗在褐色的土地上排成整齊的行列，看著就讓人心生希望。
顧笑正忙活著，路上遠遠地走來一個人。
顧笑以為是過路的鄉親，就沒抬頭，繼續忙著。
哪知來人在她前面停住了，過了一會兒，才有個細細的聲音響起：“笑笑姐，是我，琳琳。”
顧笑這才抬起頭，看到顧春花的女兒顧琳琳站在地頭邊，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是琳琳啊，幾時回來的呀？”顧笑笑著打招呼，繼續手裡的活計，“春花嬸今天也放假呢。”
顧琳琳沒回答，她就那麼站著，空氣裡只有風吹過菜葉的沙沙聲。
這沉默有點反常。
顧笑心裡有點納悶，手上沒停，又栽了好幾棵，才再次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顧琳琳。小姑娘嘴唇抿得緊緊的，眼圈似乎還有點不易察覺的紅。
“琳琳啊，”顧笑放下手裡的鏟子，拍了拍手上的泥，語氣更溫和了些，“怎麼啦？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找我？”
被這麼直接一問，顧琳琳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顧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那鞋尖上已經沾了些泥土。
她躊躇了好一會兒，才期期艾艾地開口：“笑笑姐，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顧琳琳的聲音太小了，像蚊子哼哼。
顧笑如今的耳力比普通人強多了，聽得一清二楚。
她面上不動聲色，依舊溫和地問：“借錢？是在學校裡遇到什麼困難了嗎？需要多少？跟姐說說。”
顧琳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熟透的蝦子，她顯然覺得開口借錢是件極其難為情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足勇氣，抬起了頭：“十......十萬。笑笑姐，能不能借我十萬塊錢？”
“你借這麼多錢幹什麼？”
顧笑真的被驚到了。
她記得顧琳琳才讀大一吧？到底是什麼事情逼得她向自己開口借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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