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書伯伯，在忙啊？”
顧有德正看著一份檔案，抬頭看見顧笑，咧嘴笑了：“喲，笑笑侄女來了？找我有事嗎？”
顧笑把合同遞過去：“今天去湘南談了個合作，福多多超市要收購咱們村的白菜，十塊錢一斤。”
顧有德接過合同，老花鏡滑到鼻尖上，他透過鏡片上方看了顧笑一眼，似乎想確認這丫頭是不是在開玩笑。
然後他低下頭，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顧笑站在桌前，看著顧有德的表情從疑惑到驚訝，再到激動。
他拿著合同的手有點抖，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十塊錢一斤？”顧有德終於抬起頭，聲音都變了調，“還是每個月一千噸？大侄女，你沒跟伯伯開玩笑吧？”
“白紙黑字，章都蓋了。”顧笑指著合同下方的紅印。
顧有德猛地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轉了兩圈，嘴裡唸叨著：“十塊錢一斤，一千噸就是......”
他算不過來，趕緊從抽屜裡掏出計算器，手指笨拙地按著，“一千噸是二百萬斤，十塊錢一斤就是......兩千萬！一個月兩千萬？”
他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臉上漲得通紅：“大侄女，這......你可不要騙我。”
“合同是真的。”顧笑打斷了他的興奮，“但有個前提，人家要的是無農藥無汙染的二代紫心白菜，我答應了。”
顧有德愣了一下，慢慢坐回椅子上，思索起來。
無農藥無汙染，那就意味著需要投入更多的人手。
但是十塊錢一斤，白菜的產量也高，一家子種一畝，一個月都能掙五六萬，這可比在外面打工強多了。
“質量把控是個大問題啊。”
“我就是為這個來的。”顧笑拉了把椅子坐下。
“支書伯伯，光靠鄉親們散戶種，自己管自己，肯定不行。今天這家不用藥，明天那家可能就用了。”
“到時候檢測出來有問題，不光這單生意黃了，整個村的名聲都壞了。”
顧有德點點頭，他太瞭解村裡這些鄉親了。
有好有壞，有勤有懶，有老實的也有愛耍小聰明的，保不齊真有人為了點蠅頭小利，就以次充好，壞了村裡的名聲。
“那你有什麼想法？”顧有德看向顧笑，滿含期待。
這丫頭是他看著長大的，小時候就特別會讀書，他以為顧笑也會像其它的年輕人一樣，在城裡安家。
沒想到她為了照顧家裡人，不聲不響地回村種果樹，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現在居然還能拿下這麼大的訂單。
顧笑坐直了身子：“我覺得最好是村企聯營。”
“村企聯營？”顧有德也聽領導們說過，但是具體怎麼操作，他也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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