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雪就笑著說道:“任掌櫃,裁雲館財源廣進,您可不能說死啊急啊之類的話,呸呸呸。”
然後雙手合十說道:“祝裁雲館生意興隆。”
任掌櫃就苦笑,他差點喊林映雪一聲姑奶奶。
他能不急嗎?
雖然他不怕林映雪姜寶珍爽約,可就怕她們送的晚,昨兒王府的人又來催促了,話裡話外表示若是今日屏風送不到,以後裁雲館別想接王府的訂單。
若是真的失去了王府的合作,其他大戶人家會跟風,裁雲館進了彭城各個大戶的黑名單裡還怎麼發展?任掌櫃急的差點跑到姜崖村去搶屏風。
他心裡嘀咕林映雪看著是個無害的小姑娘,在送屏風一事上卻寸步不讓,非要在今日送來,多一天都不行。
也怪他當初沒有留個心眼,當那丫頭問他王府什麼時候要屏風時,他就不該把確切的日期告訴這丫頭,或者就將王府最後的日期提前兩天,這樣他也不至於太過於被動。
他不明白這丫頭為啥就不願意提前一兩天送來,非要踩點在今天送來。
“屏風呢?”
任掌櫃顧不得說旁的,一雙眼睛就朝驢車裡鑽。
林映雪指著被套著的屏風說道:“這不就是。”
任掌櫃嘴角抽抽,他都說了他派馬車去姜崖村取屏風,可這丫頭和她娘愣是不答應。
屏風就這麼大喇喇的放在驢車裡,碰了磕了,他就等著吊死在王府門口吧。
“來幾個人。”
任掌櫃拍了拍胸口,就喊夥計將屏風搬到屋裡。
他要仔仔細細檢查一番才能給王府送去。
夥計小心翼翼的將屏風套子摘掉,任掌櫃的呼吸就屏住了。
賢妃娘娘說端午節要應景,點名要荷。
這屏風就是以荷花為主題的,那荷花荷葉逼真的,屏風一開啟任掌櫃彷彿置身在荷香中。
就連那荷葉上的露珠都透著光暈,彷彿被陽光蒸去了一般。
這哪裡是屏風,這是把整個盛夏的荷塘搬到了絹絲裡。
就這屏風,宮裡的繡娘都繡不出來,也不枉他給代王府交代,為何單憑王府一趟趟的催,一直到最後交貨日期他才送到。
這樣精美的屏風,它就該花時間繡啊。
任掌櫃對於林映雪踩點送屏風的不快瞬間消散。
他已經能想到賢妃娘娘舒展的笑臉了。
嘖嘖嘖,也不知繡這架屏風的繡孃的一雙手是不是在王母娘娘的瑤池裡洗過手,否則怎麼如此巧。
任掌櫃還不知道的是,被他念叨的巧手繡娘姜青禾就站在林映雪身後,正在認真的端詳著鋪子裡的花樣,心裡默默的盤算哪些配色可以借鑑,哪些花樣她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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