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棚門“唰”一聲從裡頭拉開,林映雪站在門口,半點不因陳天昊的態度生氣,做出和原主一樣乖巧討好的笑容:“噯,我這就去。”
屋裡終於有個能使喚的了,陳懷遠抬起頭,目光沉沉地掃了林映雪一眼,又收回去翻了一頁書,冷聲道:“哪家媳婦像你這般,攪得家宅不寧。你若早些起身做飯,何至於讓你大嫂為難。”
林映雪乖巧的點了點頭,徑直朝灶房走去。
走到灶房門口,她忽然腳步一頓,回頭朝陳天昊招招手:“四哥,你來。”
往常這種時候,多半是林映雪在灶房偷摸藏了好吃的,喚他過去吃獨食。
陳天昊想也沒想,抬腳跟了過去。
“四哥。”
林映雪扯住他袖口,壓低聲音:“娘暈倒這兩日,我瞧你都餓瘦了,定是大嫂捨不得給你開小灶。你想不想吃雞肉?”
哪怕是日後攪動官場風雲的男主,如今的陳天昊也不過是個剛經歷戰亂缺衣少食的農家子。一聽雞肉二字,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
他含糊道:“哪兒來的雞?”
林映雪朝雞窩方向指了指:“那兒不是有兩隻老母雞?只要四哥想吃,我就宰一隻燉了。”
雞窩裡那兩隻母雞是陳家眼下最值錢的活物,姜氏看得比眼珠子還緊。
陳天昊有些猶豫:“娘知道了非得罵人不可。”
“那是旁人吃,娘才罵。”林映雪放輕聲音,“你可是娘最疼的小兒子,別說吃一隻雞,就算兩隻都宰了,娘也不過唸叨幾句。再說了,爹這些日子也瘦了,也該補補。這雞又不是你一人吃,是你和爹兩人一起吃的。”
這番話徹底說動了陳天昊。
是啊,他是娘最偏愛的小兒子,全家誰缺吃的,也斷不會缺了他的。
他吃只雞怎麼了?
就算娘醒來要罵,還有爹在前頭頂著呢。把爹也拉上,娘就是想發火也會啞聲。
“行,那就宰一隻。”陳天昊下了決心,又補一句,“留碗雞湯,等娘醒了,也好叫她知道我最孝順她。”
林映雪點頭:“那你去抓雞,我怕動靜太大,引來大嫂攔著。”
提到吳七巧,陳天昊心頭那點猶豫頓時散了。
他可沒少聽見大嫂在背後嘀咕,嫌娘偏心他。
看著陳天昊轉身朝雞窩去的背影,林映雪嘴角彎了彎。
這男主光環,果然好用。還沒進官場的男主也好忽悠的很。
雞窩那邊只傳來一陣短促的撲騰聲和一聲雞叫,陳天昊就拎著一隻撲稜翅膀的老母雞回來了。
林映雪手起刀落,利索地給雞放了血,又舀了一瓢滾水澆上去,低頭麻利地拔毛。
“作孽啊!映雪,你把下蛋的雞給殺了,等娘醒來非剝了你的皮!”吳七巧看見滿地雞血,尖著嗓子嚷起來,轉頭又朝陳懷遠撇清關係,“爹,這雞可是映雪殺的,跟我無關。娘要是問起,您可得給我作證。”
林映雪頭也不抬,手下動作不停:“大嫂,你管家這幾日,四哥和爹都瘦成啥樣了。殺只雞給他們補補身子,不是應當的?娘常說四哥往後要念書光耀門楣,爹更是一家之主,難道連只雞都吃不得?”
”?了上不吃都只連我,是就“:道巧七吳對桿腰直,激一話這被昊天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