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姐姐,這雞不是在村裡買的,是在鎮上買的。”
“我都說了,我們沒有養過雞,分辯不出好壞。想買雞苗就在村裡買,好不好左鄰右舍能幫著相看,可他就是不聽我的,在鎮上買了這一窩雞,全都病懨懨的,白搭了錢進去。”
趙婉聽到姜寶珍問雞苗的來歷,連連嘆氣,忍不住抱怨。
汪秀才蹲在地上拿著小木棍不住的撥動雞仔,悶聲說道:“那賣雞苗的人說家裡的孩子生病了,急著賣雞苗,我憐他家孩子,誰能想到他竟騙我......可真是......可真是......”
汪秀才人善心軟被騙了。
林映雪和姜寶珍以及曹氏眼裡浮現出對汪秀才的同情。
姜寶珍罵道:“誰家的缺德貨,拿自己子女生病騙人,不得好死。”
曹氏跟著附和道:“秀才公,那人你還記得長啥樣嗎?敢騙咱們姜崖村的人,下次我跟你去集上罵死他。”
趙婉說道:“現在說啥都晚了,人家不承認也沒轍。要是往常他心軟撒錢倒也罷了,現在家裡是個什麼情況,剛給他外甥交了一筆束脩,給我婆婆抓了幾副藥,銀錢恨不得掰成兩瓣花,他偏偏爛好心白白浪費錢。”
趙婉從前是個溫婉溫柔的人,從來不給旁人說這些。
雞苗只不過是個發洩的引子,真正讓她不滿的是江硯唸書。
這幾日家裡入不敷出,她當掉了身上最後一隻鐲子,本以為能緩口氣,可汪秀才要送江硯唸書,婆婆看病要抓藥,這錢就不夠用了。
家裡這樣的光景,她不想讓江硯去私塾,江硯自己也不願意去說在家裡跟著舅舅看書就行,可汪秀才和婆婆說江硯資質好應該去私塾唸書以後走科舉,加上大姑姐兩口子生前對她孃家有恩,她不好違了丈夫和婆婆的意。
可心裡不舒服是真的。
汪秀才今天去鎮上的私塾給江硯交了束脩,回來的路上買了一窩病懨懨的雞苗,趙婉這才忍不住。
趙婉把汪秀才罵的低下頭,秀才的娘胡氏在屋裡哄孫子汪小舟,看到兒子被罵忍不住抹淚。
姜寶珍看到這一家子,老的老,瘸的瘸,弱的弱,忍不住嘆氣,對趙婉說道:“秀才娘子,你彆氣了。秀才公心軟不是壞事,壞的是那騙人的。我瞧瞧這窩雞苗,有沒有好的。”
姜寶珍將自家雞苗籃子,放在籬笆牆外,走進汪家院子。
林映雪和曹氏一前一後一起跟著進來。
姜寶珍抓起雞苗看了看,十來只雞苗大部分都翻白眼了,一看就搶不回來,只有一隻在堅強的嘰嘰喳喳。
“這一隻試試說不定能活,其他的埋了吧。”姜寶珍說完站起來去洗手,怕雞瘟傳染。
趙婉一聽這一窩雞苗要全軍覆沒,忍不住又說了汪秀才一頓。
汪秀才的娘胡氏忍不住了,隔著窗子說道:“不就幾隻雞的事嗎?都罵了半天了,能不能消停一下。買了病雞是他想的嗎?”
趙婉氣的一甩手,衝屋裡高聲道:“您老說的輕巧,這一窩雞的銀錢能給您老抓兩副藥了。”
胡氏哭著說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沒用拖累了你們。”
家裡家外都靠兒媳婦,她知道兒媳婦心裡的委屈,可又心疼兒子。
胡氏哭的傷心。
汪秀才騰的一聲站在趙婉身前,說道:“娘,都是我的錯,您老別跟著添亂了。我就該被罵,我自己都想罵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