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父子倆最恨的人是她,逮著機會就要報復。
江硯問道:“姜二爺,我舅舅,還有黃大爺,他們仨是被綁走的嗎?帶枷了嗎?”
姜小龍說道:“沒有。官差說二老爺爺年紀大,你舅舅腿腳不好,從我家要了平車讓黃爺爺推著倆人走的。”
江硯從官差的態度基本可以推斷,這事情有得商量。
“姜嬸,姜叔,你們不用太擔心。私塾開課那天,縣令李大人來鎮上視察時進入私塾勉勵我們,從他言談舉止中可以推斷出他是愛民明事理的父母官。”
“咱們賣青糧一事我覺得這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看咱們怎麼去陳情。咱們賣青糧是不得已,若不是因為前幾年戰亂掏空了家底子,咱們也不會犯險。”
關於李縣令,他確實是一位不錯的父母官。
姜寶珍對他印象不錯,她上一世外出販貨需要路引,縣衙官此時的一個小吏趁機訛詐,當時她氣盛氣的敲了登聞鼓,李縣令狠狠的罰了小吏,由此還對全縣小吏官差對商戶吃拿卡要來了個大徹查。
她贊同江硯所說,重點是如何去陳情。
以她上一世和李縣令打交道的經驗來看,李縣令要的是一個說法,以及需要了解賣青糧的影響有多大。
之前姜守仁說不許大規模提前割青糧是前朝的律法,新朝沒有,這話不過是唬人的。新朝雖然沒有明確的規定,任何一個父母官看到青糧被毀都不可能不採取措施。
戰後農家生活艱難,偷偷的賣點青糧李縣令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有人舉報了他就不可能當做不知道。
若是她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會擔心賣青糧嚐到甜頭的農人,來年會把所有地的青糧都提前割掉售賣。
這樣下去會對後續的熟糧收成有影響。
姜崖村村民所要做的是李縣令相信他們賣青糧是為了生活,不是為了炒高糧價,更不會因此影響熟糧的收成。
這樣想了一番,姜寶珍心裡安定下來。
對面的官道上出現星星點點的火把,隨之傳來說話聲,姜寶珍等人猜測到那些人是從姜崖村離開的官差。大家在玉蜀黍地裡貓著腰屏聲斂氣,一直等到官差遠去了才站起來。
姜寶珍帶著人回到村裡,村裡賣青糧的家眷都在外頭,看到賣糧小分隊裡的自家男人和兒子,暗夜裡紅了眼圈。
“寶珍,你可回來了。”
“你們路上沒有遇到官差吧?”
“賣青糧的事被發現了,這下子可咋辦?”
眾人議論紛紛,不自覺的將主心骨從秀才娘子趙婉和林映雪身上轉移到了姜寶珍身上。
姜寶珍沒有和大家太多寒暄,先回姜家匆匆填飽肚子。
姜寶珍剛放下筷子,姜守仁便匆匆從宋里正那裡趕來。
姜守仁跟著宋里正去了其他村,等陳春生找到他後,姜滿囤等人已經被押去縣衙了。
等到陳田生等人趕來後,一起來到姜守仁家商議怎麼去縣衙陳情。
趙婉讓江硯在家裡守著胡氏和汪小舟,她則和姜寶珍坐一起。
姜守義蹲在姜家,臉上充滿愁苦,他恨不得馬上就趕去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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