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縣令驚堂木再次一拍,說道:“昨兒你們村裡人作證說沒有什麼陳姜氏,你為何說陳姜氏是你?”
這個問題丁宏也想知道。
他記得在山上養傷時,姜嬸子的男人姓陳,那為何村裡人否認姜寶珍是陳姜氏,難不成是大家團結一致替姜寶珍掩飾?可昨天看姜滿囤的樣子不像是撒謊。
既然姜滿囤沒有撒謊,姜寶珍為何又承認她就是陳姜氏。
姜寶珍盈盈一拜,說道:“我曾經是陳家婦,今年春天我和前夫和離了,因此現在不是陳姜氏,村裡人倒也沒有撒謊。”
李縣令不由打量起姜寶珍。
說起來,這姓姜的婦人名字他倒是有印象,他到縣衙經手的第一批官文就是審批姜崖村的和離書,而且到目前為止是第一起和離。
因此他想忘記都難。
李縣令審批姜寶珍的和離文書時丁宏還在奔赴茫山縣的路上,因此他並不知道姜寶珍和離了。
此時得知訊息的他,頗為驚訝。
他在山上養傷時,雖然沒有見過陳懷遠,但姜寶珍時不時就提及她夫君是讀書人,言語之間頗為自豪,而且她在醫棚靠勞動換取的吃食從來都不捨得吃,要帶回去給丈夫吃。
丁宏心想如此的情深義重都和離了,那肯定是丈夫有錯。
“李大人,賣青糧我也參與了。”
“我也參與了,我把捆起來吧。”
“李大人,舊朝不許賣青糧,咱們是新朝,新朝不會看著百姓餓死。”
“李大人,您是父母官是青天大老爺,咱們活不下去了才賣青糧,不是故意毀壞青糧。而且剛開春時地裡沒辦法種其他糧食,還是寶珍帶著大家嘗試種春蜀黍,否則那地就空著了。我們賣青糧,影響不了其他莊稼,只要風調雨順,也影響不了今秋的糧食收成。”
跟著姜寶珍一起來縣衙的村民七嘴八舌。
所有人的幾乎都是第一次進縣衙,本來心裡害怕沒底,進來後發現姜滿囤等人沒有被打,官差對他們也沒有要打的意思,看到姜守仁和姜寶珍開口,開始大著膽子表達意見。
李大人被吵的頭疼。
咋地,這到底是衙門還是菜市場。
賣青糧一事確實可大可小,昨兒官差去了姜崖村確實發現村裡的青糧沒有大規模毀壞,都在地裡長的好好的呢。這些村民無非為了生活,把嫩蜀黍提前掰了去賣。
和惡意毀壞青糧扯不上關係。
但既然有人舉報,他就要敲打。
萬一這幫人嚐到甜頭,以後只專注賣青糧,豈不是影響熟糧的豐收?
李縣令驚堂木一拍,道:“肅靜。民以食為天,歷朝歷代都不允許毀壞青糧,毀壞青糧就是毀壞糧食的根基。但經本官調查,你們這次賣青糧確實是為了生活,而不是為了有利可圖......”
最終姜崖村這批賣青糧的人沒有被罰,當然他們賣完這一季後,以後都不許如此大規模賣青糧。
姜寶珍心裡嘀咕,李縣令這是給了大家操作空間,不大規模賣,小規模的偷摸著賣還是可以的。
姜滿囤汪秀才和黃秉忠當場被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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