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相國?
再不關心國事的人,都知道盧相國的威名。
散盡家財陪著皇帝打天下。
賣青糧那會,彭城傳來盧相國欲叛逃匈奴,被斬殺,夷三族。
陳田生記得抵報傳到彭城後,彭城各大茶館都在議論此事。
他那時候在同慶樓賣青糧,聽到來吃飯的彭城書院爭論盧相國到底是真叛逃了,還是他功高蓋主。
他作為一個小老百姓並不關心朝堂上的事,這事他沒有往深處想。
此時聽到林映雪提起此話題,陳田生脫口而出:“你意思是說,舅舅若是不解甲歸田,也可能落得盧相國的結局,那咱們......”
陳田生捂住嘴。
老天爺,他可是姜守正的嫡親外甥,真有那一天,洗乾淨脖子等著被砍吧。
不對,他倒插門了,屬於黃家人。
也不行,三族,三族,只怕整個姜崖村的人都得掉腦袋。
林映雪對陳田生豎起大拇指:“到底是三哥,一點就通。”
看書的時候,林映雪有時候覺得陳田生比陳天昊更適合走官場,陳天昊步入仕途後,他跟著陳天昊邁進京城做生意,很快縷清了各大家族的勢力以及關係,甚至連首輔的庶子納了御史門生的遠房表姐婆家妯娌的孃家侄女當小妾,他都一清二楚。
靠著這份敏感度,陳田生不僅生意做的風生水起,還給陳天昊畫了複雜的朝堂世家大族的關係圖譜,對陳天昊的仕途飛昇功不可沒。
陳田生被林映雪稱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我糊塗了,我只想著沾舅舅的光,卻沒想到福禍相依的道理。”
林映雪說道:“三哥你在經商上有天賦,你遲早有一天靠著自己能把生意做到彭城做到京城。小舅舅回鄉對於我們以後的生意也不是沒有幫助,他的舊相識大多還在京城,我們生意做到京城後,託舅舅請哪個舊相識照顧我們一下,讓我們免受地頭蛇的打壓,這點小事既不消耗舅舅的人情又不讓舅舅的舊相識感到為難,他們肯定樂意幫忙。”
林映雪對此很有信心。
陳天昊走仕途,小舅舅的舊相識都能給他在朝堂上保駕護航。
更何況他們本份的經商,不涉及朝堂,不過是求一個免受同行打壓的庇護,對於姜守正的舊相識而言不過是讓家裡管家傳個話的事,想必沒有人會拒絕。
而且也不會讓他們白庇護,她會讓兩分利出來。
陳田生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林映雪見陳田生想通了,笑著說道:“三哥你聰明明事理,怎麼以前總犯糊塗惹得娘生氣?”
她是想說書裡的陳田生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姜寶珍的對立面,冷眼旁觀姜寶珍被秦桑柔和陳天昊聯合夾擊。
陳田生被林映雪稱讚聰明明事理,鼻子一酸,這還是除了黃秋菊,第一次有人這樣誇他。
從小到大,家裡總是拿他和陳天昊作對比,說他的聰明是耍小聰明,不像陳天昊會念書,不像陳天昊有出息。
他比陳天昊大幾歲,陳天昊三歲就開蒙,被陳懷遠摟在懷裡親自教授認字,而他則是陳天昊開蒙時他順帶著跟著認字聽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