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剛回來時嚷嚷的什麼?我怎麼聽著是關於我二哥唸書的事。”
“我二哥唸書咋了?”
陳三木早想問了,在姜寶珍家裡被打岔一時忘了,現在回到自家又想起來了。
何滿女連話都懶得給陳三木說,更不會和他說她絕了陳懷遠的唸書機會。
“爹,我娘昨晚都要跳河了,你絲毫不關心。”陳水生說道,“怎麼關於我二伯的一點小事你都記在心上,你既然那麼關心二伯,你乾脆和二伯一起過日子算了。”
陳水生怕陳三木繼續追問關於陳懷遠的事,乾脆先發制人的表達陳三木對陳懷遠過分關懷的不滿。
陳春花揚聲道:“水生,哪個當兒子的敢對爹這樣高聲說話,你一點都不孝。”
陳水生煩死陳春花了,開口攆人道:“大哥整日對爹吆三喝四的,也沒見你出來說不孝。你跑來挑唆我和爹的父子關係,你就孝順了?說你是挑事精可真沒冤枉你。”
陳春花氣的瞪眼,心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先讓你得意幾天,看我不給你找個厲害的媳婦治你。
兒子和女兒槓起來,陳三木和稀泥,說道:“行了,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姐弟倆拌嘴歸拌嘴,別影響你們姐弟感情。”
然後又指揮何滿女:“水生娘,天不早了,你趕緊去做飯。春花好容易來一趟,今晚住家裡,宰只雞燉了。”
又指揮陳水生:“你去你大哥家,把你大哥他們叫來一起吃晚飯,咱們一家子好好聚聚。”
何滿女兩眼一翻,徑直朝堂屋走去,說道:“我和水生在縣裡吃過飯了,不餓。”
說完順手端起衣裳出了門。
她讓陳春花進門都是她大度,還想讓她招待陳春花,沒門。
陳水生說道:“我去打豬草。”
說完也竄了。
剩下陳春花和陳三木面面相覷。
陳春花抹淚道:“爹,可憐我打小沒了親孃,回到孃家看人臉色不說,連口熱水都沒有。”
見陳春花流淚,陳三木臉上浮上哀愁,嘆息道:“唉,水生娘不是成心針對你的,她是在生我的氣,連累到了你。家裡冷鍋冷灶的我也不好招待你,你留在家裡夾在我和你娘中間也難受,你要不今晚去順生家裡歇息。”
陳春花聽到這番話心涼了半截子。
她爹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和稀泥,總是激起她對何滿女的恨意。如果爹二話不說就向著她,她也犯不著和繼母過不去。
現在她爹不僅維護何滿女,還不讓她住家裡。
陳春花抹著淚去了陳順生家,順生媳婦正在做晚飯,看到陳春花來了,順生媳婦當場就冷了臉,待知道她要留家裡吃晚飯加過夜,切菜刀剁的咔咔響。
陳春花知道順生媳婦是在針對她,為了讓順生安心她忍住了,主動蹲在灶臺旁幫忙燒火。
吃飯時,順生媳婦臉上一個笑都沒有,話裡話外說家裡糧食不夠吃,順生卻視而不見。
這頓飯陳春花吃的如鯁在喉,十分後悔留下,可是天那麼晚了她不敢穿山路回去,近來倆月說是山路上已經出現了兩次山匪。
晚上陳春花躺在偏房,給她的被子是一點棉花都沒有摻雜的蘆花被。姜崖村靠山,本來溫度就低,深秋的夜裡冷風兜頭吹來,把陳春花凍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