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子過段時間會派人來給我送信,最晚是在麥子種下後,到那時你就可以去了。”
胡夫子沒有給陳懷遠具體的時間,陳懷遠不好給陳天昊保證,他估摸不會太久,頂多種麥的農忙過後陳天昊就能去半山書院。
陳天昊說道:“我是一天都不想在姜崖村呆了。”
不過一想在姜崖村也沒多少時間,他等得起。
能順利的讀書,陳天昊對陳懷遠態度變的親暱,說道:“爹,等我和我娘相認,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陳懷遠一臉欣慰。
......
何滿女從地裡回家做午飯,看到陳懷遠重新出現在村裡,高興的返回到姜寶珍地裡告訴姜寶珍道:“二嫂,二哥從半山書院回來了,可不枉我宣揚了一通,他總算不用繼續花錢唸書了。”
“可算是老天開了眼,這樣的人哪怕讀了書也是禍國殃民的貨,滿女你和水生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姜寶珍給何滿女開起玩笑。
陳懷遠不能入讀半山書院對於姜寶珍而言確實算得上好訊息,不過還不夠呢,得讓陳懷遠徹底斷了科舉之路才行。
好在她和姜青藤給縣衙送了四個山匪,透過審問李縣令已經掌握了山匪的老窩,今晚就要剿匪行動了。
丁宏傳來訊息,李縣令聽說姜崖村要開辦蒙學,答應來參加開課儀式。
只要李縣令能來,姜寶珍就能徹底斷了陳懷遠的科舉之路,哪怕十個胡夫子也救不了他。
陳懷遠避著人朝家裡走去。
整個姜崖村靜悄悄的,幾乎所有人都在地裡忙著撒麥種。
陳懷遠看向田地裡,看到拉著犁耙的農人,想到他一整個春天和夏天都在地裡幹活或者服徭役,他再也不想經歷那樣的辛勞。
姜寶珍怎麼就不放過他呢?
他已經被她害的那麼慘了!
不過,姜寶珍也就只能害她這一次了,胡夫子不會放過她。
她做事總是這樣莽撞,都不知道得罪了誰。
半山書院是去不成了,不過他也絕不會種地,他會在家裡唸書,反正胡夫子已經承諾會給他找讓作保獲取縣試的名額。
田小娥在家裡做好了午飯,聽到大門開合的聲音,鑽出灶房看到陳懷遠出現在了院子裡。
田小娥心情大好,看來老二被從半山書院攆出來了。
陳懷遠陰惻惻的問道:“大嫂,我什麼時候得罪過你,你和三弟妹為何要毀了我入讀半山書院。”
陳老太太不在家,田小娥壓根不給陳懷遠客氣,聽說陳懷遠不能唸書頓時樂開花,大腿一拍說道:“老天開眼,二弟我哪裡是毀你,這是為你好。我可是聽說縣裡有個學生,和你一樣不甘心,考到頭髮花白才中舉,榜單剛一揭人就瘋了。你說說看,讀了一輩子書一天好日子都沒享有什麼意思,不過是旁人嘴裡的笑話。”
“依我說你就該踏踏實實過日子,等福生娶了媳婦家裡有了閒錢,再給你娶一門媳婦,氣死姜寶珍。這不比你念書強?”
陳懷遠眼裡噴火,田小娥根本不懂讀書對他有多重要。
田小娥見陳懷遠不服氣,沉下臉說道:“二弟,你念書是為了躲避幹農活還是為了求功名你自己清楚。這個家不是你一個人的,不能你想咋樣就咋樣,你知道我能不讓你在半山書院唸書,就能讓任何書院不要你。既然念不成書了,就開始幹活吧,你在家裡歇一天,從明兒起你跟著一起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