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吃完早飯聚集在蒙學門口等著李縣令的到來。
就連一向深居簡出的老太監賈富貴都出來了,他被金梅蓮攙著,對村裡人十分冷淡,一雙充滿精光的眼睛在蒙學學堂的屋簷上一掃,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蒙學教室的修葺是他掏的銀子,本來他不想參與村裡事,姜守仁個雞賊的派了陳春生去問賈富貴募捐。在整個姜崖村,賈富貴唯獨高看陳春生一眼,看到陳春生站在他跟前期期艾艾的開口,他氣不打一處來掏了一大筆銀子把破廟修成學堂的樣子。
“富貴,你也算是給村裡帶來好處了。”姜滿囤站在人群裡對賈富貴點頭。
賈富貴哼了一聲,在他心裡,姜崖村配和他攀交情的只有死去的姜滿倉,姜滿囤這個從小穿著開襠褲跟著他哥身後跑的人是沒資格和他說話的。
“富貴爺,你造福了村裡的孩子。”
“富貴叔,沒有你,村裡蒙學開不成。”
看到姜滿囤開口,村裡人紛紛和賈富貴寒暄以及表達感激之情。
賈富貴的臉依舊冷著,但眼裡開始有了笑。
林映雪姜寶珍和姜青禾等人來到了人群裡,江硯帶著孟桐和秦陽倆同窗也來了。
“映雪姐。”
江硯帶著同窗和林映雪打招呼,林映雪笑著回應。
陳天昊躲在人群裡看著和江硯說笑的林映雪,滿心不舒服。他心想江硯不過是鎮上私塾的學生,能有什麼大出息,他卻不需要經過鎮上私塾即將入讀縣學半山書院。
半山書院只是他讀書生涯的開始,他往後站的只會比江硯更高,以汪家現在的家境江硯將來去京城考試的路費估計都湊不齊,他拿什麼和自己比。
秦陽看到了人群裡的陳天昊,他衝這位表哥禮貌性的點了個頭,陳天昊冷漠的扭過頭。
“李大人來了。”
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朝村口望過去。
只見一頂青布小轎出現在村道上,後面跟著幾個隨從和宋里正以及周圍村子的村長等人。隨從拉開簾子,穿著半舊青衫的李縣令從裡面走了出來。
夏天暴雨災後重建期間,李縣令來過姜崖村,因此姜崖村人對於李縣令並不陌生。戰亂前那幾年村裡時不時就出現官府的人,要麼是來收糧稅要麼是抓壯丁,導致村裡人見官就怕,李縣令扭轉了大家的印象,現在的姜崖村人只覺這位面容清瘦的父母官頗為親切。
站在姜寶珍身後的何滿女衝李縣令身後悄悄一指,悄聲對姜寶珍說道:“二嫂,李縣令身後的人就是胡夫子。”
和姜寶珍站在一起的林映雪朝何滿女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傳說中的陳天昊科舉之路第一位引路人站在李縣令身後一步之遙的位置,身材微豐,白淨的面容上掛著溫和的笑,根本看不出隱藏的陰毒心思。
姜寶珍微微點頭,她對這位胡夫子不陌生。
上一世為了感激他對陳天昊的幫助,她做生意賺到錢時,給他塞過銀子。
“草民見過李大人。”
姜守仁帶著村裡人行禮。
李縣令阻止村民們下跪,徑直來到同樣著青衫的汪秀才身邊說道:“本官來參加蒙學開課儀式,今日只做先生,而不做縣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