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到姜青禾才想起來,她繡的屏風賢妃娘娘極其喜歡,曾經接見過她和她身邊的小姐妹林映雪。
認真的記下主子的喜好以及看重什麼人,是管家的必備素養,周管家也不例外。
憶起姜青禾和林映雪被賢妃娘娘接見過,周管家臉上掛上客氣的笑容說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林姑娘和姜姑娘。”
林映雪向前一步說道:“難為周管家記得,我青禾姐的繡工被娘娘稱讚,回去後我們開了間小繡坊,託娘娘的福,生意倒也過的去。為了感念娘娘的賞識,我青禾姐繡了一副佛經想託您獻給娘娘。”
林映雪的話一落下,姜青禾托起懷裡的佛經。
周管家朝姜青禾手裡一掃,看到她手裡捧著的絲絹一看就價值不菲,對於農家小生意來說這份禮物依然十分貴重,更重要的是在絲絹上繡佛經,那份心就難得,而且投了賢妃娘娘的所好。
周管家接過卷絹展開,只見那絹絲上繡著佛經,就像揮毫潑墨寫上去一樣,周管家已經想到賢妃娘娘見到後的喜悅。
他一臉含笑看向姜青禾說道:“姜姑娘有心了,娘娘過幾日要去白雲觀祈福,這佛經來的可真是時候,剛好可以供奉在佛祖面前。”
周管家把佛經小心翼翼捧在手裡,說道:“姜大嫂,姜姑娘林姑娘,進來喝杯熱茶吧。”
姜寶珍笑著婉拒道:“這佛經能呈給賢妃娘娘,也了了我侄女兒的一樁願望。茶就不喝了,我們這就回去了。”
這些富貴人家的管家,兩個眼睛看向天。
姜寶珍上一世沒少和他們打交道,在關係沒有到一定份上後,視對方的邀請為客氣反而能拉來好感。
若真的接受了周管家的邀請,才不好開口尋求庇護。
周管家笑了笑,說道:“你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會子來,是遇到什麼事了吧?說來聽聽?”
姜寶珍心裡一喜,開始捧周管家:“什麼事躲不過您的眼,確實有事,只是怕說了顯得我們來送佛經心不誠。”
周管家心說他見的人多了,這仨人站在王府後門他便知道事出有因,送佛經孝敬賢妃娘娘倒也不是幌子,有事情相求卻也是真的。
周管家不討厭有心機的人,他討厭的是有心機卻不知進退的人。
見周管家沉吟的樣子,姜寶珍心說不能玩大了,趕緊再次行禮,一臉誠懇的說道:“既然周管家問,我就說了。我們確實遇到了麻煩事,方才我閨女說託娘娘的看重,我們怕青禾的手藝被埋沒就在鎮上開了一間繡坊。”
“我們鎮上在這之前已經有了一家繡坊,這家繡坊的單東家看重青禾的手藝,曾經上門給他兒子提親,我哥哥見他心誠就許了兩家的親事。戰亂時,他家舉家去異鄉避難,兩家斷了聯絡,他兒子娶了旁人。天下大定後,單家重新返鄉,為了霸佔青禾的手藝,瞞著兒子娶親的事,想納青禾為上門做妾,事情敗露後兩家結了嫌隙。”
“那單家見我們開了繡坊,百般打壓,前段時間更是走了馬監稅官的關係,逼的我們差點關了鋪子。我們老老實實的做生意卻遭到這樣的橫禍,實在沒辦法才來王府求您出手想幫。”
就這?
周管家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就這麼點小事也值得你們大費周章。”周管家不以為然的說道,“那馬監稅官是什麼東西?好大的官威。”
姜寶珍心裡石頭落了地。
周管家這樣說,就代表願意出手想幫了。
於是一臉感激的奉承道:“馬監稅官對於您來說就像螞蟻一樣,但對於我們來說就像一塊巨石撼不動。您願意幫我們出頭,我不知如何感謝您,趕明去廟裡給您供盞海燈給您日夜祈福。”
周管家說道:“你們倒是會借力,說是巨石撼不動,現在不也撼動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吧,以後安生做生意,對外不許提王府,更不許打著王府的名義做生意。”
周管家嘴裡這樣說,心裡對姜寶珍的奉承卻很受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