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珍噁心的要命。
一想到陳懷遠以為自己是吃醋而來,姜寶珍就恨不得將一罐醋滾開灌他嘴裡。
“陳二狗,你是不是病的不輕?我打你是你該打。”姜寶珍氣的上去又給了陳懷遠幾下子,指甲撓花了陳懷遠的臉,反正她現在一看這張臉就作嘔。
“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餘情未了?就像雪兒說的,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個什麼衰樣,說你的臉跟被雷劈過的枯樹皮一樣都是抬舉你了。你都半截子入土的腎虛老登了,還當你是那個靠臉皮吸引人的美少年?有沒有人給你說過你和老太太走一起,旁人還以為你是她爹呢。”
畢竟和陳懷遠一起生活那麼久的人,姜寶珍最知道陳懷遠在意什麼。
他最在意自己的一副樣貌和讀書人身份。
現在讀書人身份沒有了,唯一的好皮囊也沒了,擱誰誰不崩潰。
姜寶珍偏偏就逮著他現在最在意的樣貌說事,狠狠戳了陳懷遠的心窩子。
他引以為傲的臉,就算在山上躲避戰亂那幾年都沒有起皺紋,這一年的時間卻蒼老了許多。尤其是經歷過夏天和冬天兩場重役的磋磨,整個人就像風乾的臘肉,又黑又瘦,臉上的紋路也開始四處蔓延。
以前他和陳根生出去,旁人都誤以為倆人是兄弟倆,現在他看起來比大哥陳大柱還要顯得老。
從正月到現在,陳懷遠都沒有出門,躺在床上專門休養,他甚至還偷偷拿了陳老太太雞窩裡的雞蛋,用雞蛋清覆在臉上,就是希望把臉上的紋路弄平整一些。
姜寶珍衝進來打他時,他除了心裡竊喜外還有絲後悔,後悔沒有好好裝扮一番。
姜寶珍嫌棄他老了!
陳懷遠心裡恐慌,差點維持不住風度。
“你既然不念著我,你為何要跑到家裡阻止我成親?”
陳懷遠一整個大破防,氣都喘不勻喊破了音,一張腫脹的臉猙獰萬分。
他接受不了。
姜寶珍怎麼會不在意他呢。
他太瞭解她了,當年她在廟會上遇到他和秦桑柔,她不顧一切的衝過來撓了他一頓,就像今天一樣。
“你算個什麼東西,廢物一個,還擱這裡挑三揀四起來了。你也就只能欺負人家孤兒寡母了,你一個只吃不拉的畜生,連一頭豬都比不上,豬過年還能宰了吃,你能幹啥?你這樣的老畜生,白送都沒有人要。”
姜寶珍再次把陳懷遠貶的一文不值。
陳老太太受不了了,說道:“寶珍,你不是我陳家兒媳婦,你有什麼資格跑來教訓二狗。他已經和你和離了,和離後嫁娶自由,他娶妻還得經過你的同意是不是,沒道理這樣?”
陳老太太的四兒媳婦羅彩雲和三兒媳婦何滿女嗤笑一聲,陳老太太所謂的嫁娶自由只是針對陳懷遠的,若是姜寶珍現在嫁了,她就會有另一套說辭。
姜寶珍指著陳老太太說道:“你兒子變成這樣,你佔一半的責任。你既然覺得誰都配不上你畜生兒子,就留給自個,拴緊在褲腰帶上別出來霍霍人。”
陳老太太想還嘴,卻拿不準姜寶珍這番做派到底對陳懷遠是有情還是沒情。
她怕姜寶珍若真的為陳懷遠娶妻生氣,她開口反而壞了事,乾脆閉嘴受著。
王媒婆忍不住嗤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