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首次下場鄉試就是秀才,而且還是案首,屬於破了茫山縣的考上記錄。
姜崖村徹底沸騰了,哪怕那些在江硯考試之前說風涼話的人此時都跟著高興起來,他們家的孩子現在跟著汪秀才唸書,儘管送去蒙學時打著不當睜眼瞎的期望,可時間久了未免就也想自家孩子能考中秀才舉人啥的。
因此江硯一齣手就是秀才,一掃陳懷遠二十多年不中帶來的頹勢,讓大家看到了希望。
大家圍著胡氏趙婉不住的道喜,不住的誇讚江硯,甚至有人當場動了想把自家女兒許給江硯的心思。
姜滿囤揚聲說道:“我說什麼來著?我就知道汪家外甥是個聰明的,不僅中了秀才,還是案首,咱們姜崖村的風水就是好。”
黃秉忠笑呵呵的說道:“江硯你可太給姜崖村爭氣了。以前陳二狗屢次不中,他娘說咱們姜崖村風水出了問題,我看不是風水出問題,而是陳二狗就是廢物。”
黃秉忠狠狠嘲諷起陳二狗。
這話從前他就想說,可礙著姜寶珍的面子他不好提,現在姜寶珍終於捨得和陳懷遠和離了,他逮著機會就要踩幾腳。
姜寶珍翻了一個白眼,說道:“黃大哥,大喜的日子別提陳二狗那晦氣玩意。”
戰亂前,一年一次的縣試,通過後才能去彭城參加院試,通過後就是秀才。陳懷遠每年春天都會參加縣試,但連童生都沒有中過。
那時候,她爹和陳家老爺子每年這麼會都會在村口等著傳來好訊息,次次落空,一直到兩位老爺子去世,陳懷遠依舊連童生都沒有撈到。
前世,陳懷遠同樣參加了這次的鄉試,卻依舊落榜。
不過他沒有因此失落,因為案首是他“兒子”陳天昊,作為寒門案首的父親,陳懷遠大出風頭。他被李縣令親自接待,甚至還去茫山各大私塾分享培養案首兒子的經驗。
可謂是風光無限。
此後,被天才兒子的光芒籠罩著,大家對陳懷遠屢次不中的嘲諷少了,甚至開始相信他是懷才不遇,陳懷遠也不再執著於科舉,開始專心培養陳天昊。
上一世還不知道陳天昊身世真相的姜寶珍,此時正喜滋滋的接受眾人的賀喜,被眾人冠名案首之母的稱號。這也成為後來陳天昊攻擊她的利器,陳天昊說:“你如此介意我不是你的兒子,可你也享受了我帶給你的榮耀,沒有我,你的三個兒子誰會給你掙來案首之母進士之母的稱號?你敢慶幸才是!”
這個小雜種,不能想,一想姜寶珍就恨的咬牙。
被姜寶珍恨著的陳天昊,此時躲在恭喜的人群裡。
他看著一身新衣接受村裡人賀喜的江硯,緊咬著下唇,心裡嫉恨到滴血。
這樣的榮耀本該是他的。
江硯去考試的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和陳懷遠一起去參加新朝建立後的第一場縣試,是姜寶珍僱了馬車親自送考的,陳懷遠依舊落榜,他卻憑藉著一篇災後如何安置災民的策論一舉奪得案首。
他帶著紅花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路從茫山縣飛馳到姜崖村,所到之處引起轟動。
那樣的風光和榮耀真實的不像在睡夢裡,彷彿真實發生過。
有一瞬間,陳天昊懷疑江硯奪走了他的運氣,他卻忘了在睡夢裡,江硯的成績一直都壓過他,他不甘心,就想收服江硯為己用,可是江硯和現實裡一樣討厭他。江硯雖然討厭他,對林映雪卻不錯,他利用江硯對林映雪的同情竊取了江硯的策論,那篇策論讓他奪了魁。
周圍人圍著江硯賀喜,沒有任何人關心陳天昊,陳天昊只覺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