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科考就是兒子的一塊心病,汪家把她兒子刺激到發瘋,姜家人該滿意了?
“陳二狗真的瞎了一隻眼,老天爺,有一段時間不見他現在的樣子太嚇人了。”
“他真的發瘋了?他會不會纏住江硯不放。”
“真晦氣,在大好日子裡發瘋,給汪家添堵。瘋了也是活該。”
大家議論紛紛。
大多數人對陳懷遠沒有半分同情。
陳懷遠喊陳春生陳田生兄弟倆,說道:“你們倆跟著出去看看。”
今天是姜崖村大好的日子,不能讓陳懷遠鬧出人命影響到江硯。陳懷遠一條爛命不值。
陳春生陳田生答應了一聲出去了,大家本來就已經吃飽喝足了,坐在桌邊嗑瓜子嘮嗑逗江硯,此時也沒有了心思繼續坐,都想轉換場地去吃陳懷遠的瓜,看看他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這盤子碟子桌子椅子放著別動,回頭咱們再來收拾。”
曹氏等幾個婦人率先站起來朝外頭走,怕汪家人自個收拾桌椅太累,特意叮囑了一聲。
大家紛紛跟著朝外頭走去。
順著陳老太太高亢的哭聲,大家來到了井邊。
陳懷遠頭上糊了一頭菜,一路跑到井邊想洗一洗,頭伸進去,井面上映出一個獨眼龍。再次被刺激的陳懷遠,嗷一聲一頭栽進井裡。
陳老太太嚇的腿腳發軟,撲通倒在井邊,嗓音喊的都變腔了。
隨後趕來的陳春生吊起井繩下去,留陳田生在上面拽著。隨後趕來的陳水生等人幾個年輕力壯的,幫陳田生一起拽著繩子。
陳春生將陳懷遠從井裡提上來,恨不得他就此死了。
有個這樣的爹,時不時就來一齣突破底線的行為,可真讓人難堪。人家江硯中舉,他受什麼刺激,擱人家院子又唱又跳搶風頭,這都啥事兒啊。
可還真不能讓他死了,舅舅之所以讓他和陳田生出來,就是避免他死在今天的大好日子裡,以免給江硯添堵。他死了不要緊,萬一讓江硯留下陰影,以後在每一次重要的考試場合都想到自己中案首那天刺激死了一個人,他還能安穩如山的考試?
陳春生清理了一番陳懷遠嘴裡的淤泥,姜守信牽來一頭牛,陳春生提起陳懷遠讓他趴在牛背上,頭朝下,肚子頂著鞍橋,陳田生牽著牛走動,陳懷遠在牛背上一起一伏的把水給壓了出來。
“動了,動了。”
陳懷遠咳嗽一聲緩緩睜開那隻完好的眼睛,陳春生一臉陰沉的將他提溜下地,陳懷遠坐在地上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村民,彷彿不認識一樣。
“二狗。”陳老太太哭著撲過去,“你可別再幹傻事。”
陳懷遠一臉疑惑的問道:“你誰?”
陳老太太的哭聲嗚咽在了嘴裡。
林映雪大腦裡響起警報,以為陳懷遠被人給魂穿了,姜寶珍則擔心陳懷遠重生了。
陳懷遠站起來,努力睜著僅存的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茫然的問周圍人:“寶珍呢?寶珍去哪裡了?她剛才還在井邊和我說話呢。”
姜寶珍心裡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