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京城,以她侯夫人的身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弄死她,現在在茫山一帶她要低調行事,不敢鬧出人命來。
秦桑柔壓下心裡的恨意,問心腹:“你可親眼看到天昊了?他怎麼樣?”
心腹斟酌著說道:“長的很英武,聽說被養母攆出去後先是去了秦家糧油鋪子,在秦家住了一段時間,又重新回了姜崖村,現在在村裡大戶人家做工。”
秦桑柔聽的心口發酸。
她的兒子竟然落到當下人的境地。
天昊能在秦家住一段時間,必然是哥哥衝著和她的兄妹情,他又從秦家離開,必然是嫂嫂不容人。
秦桑柔開始恨上週氏。
她的兒子能讀書能風風光光做秀才,她的兒子卻在姜崖村當下人。
秦桑柔氣的恨不得撕碎周氏和姜寶珍。
茫山鎮是不能留了,秦桑柔打算再次返回彭城,在彭城去摸一下萬家的訊息,她就不信萬家能容忍一個女人掌權。冷靜下來後她想明白了,就算陳天昊不是萬順的兒子又如何,利益動人心,只要族老認陳天昊是萬順的兒子,他就是萬順的兒子。
再說了,她現在還是萬順名義上的夫人,她認誰當兒子,誰就是萬家的家主。
秦桑柔收拾了一番心情,走出旅館。
她用帷帽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出了旅館門。
陳天昊昨日在旅館門口站了半天,趁著人沒留意鑽進旅館,剛進門就被店小二攆了出去,說外地來的貴婦人將旅館上下都給包了,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外地來的貴婦?
作為原書的大男主,陳天昊立馬想到茫山鎮唯一的貴婦,他的生母秦桑柔。
陳天昊內心狂喜,他的生母來找他了。
他試了好幾次,都進不去旅館,陳天昊在鎮上一處空的柴房呆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繼續來旅館守著,靜等接近貴婦的機會。
看到哪怕裹的嚴嚴實實都遮不住華貴之氣的秦桑柔,陳天昊的心怦怦亂跳。
本來陳天昊還不敢向前,但是他看到卸下偽裝的貨郎跟著一起下了樓,陳天昊福至心靈,衝過去問道:“夫人,您是從京城來的嗎?”
秦桑柔捂住口鼻。
透過帷帽的紗,兩眼在陳天昊身上打量,這不是昨日站在旅館外的乞丐。
打秋風打到她身上來了。
秦桑柔冷笑,衝周圍的隨從揚了揚下巴。
陳天昊被丫鬟和婆子攔住,根本近不了秦桑柔的身。
眼看秦桑柔要登上馬車離開,陳天昊情急之下大喊:“我是天昊!我是天昊!我是您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