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最後十天,她每天都會去蘇蕎煙的辦公室。
她單手托腮看著外面被高溫炙烤的建築,此時蘇蕎煙正靠在桌前喝咖啡。
“你現在還在讀書,是不是太張揚了?”忍了這麼久的蘇蕎煙,還是忍不住提醒她。
這一年裡,她的變化真是肉眼可見。
邵承禮對她也十分縱容,縱她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衣服首飾全都是當季新品,她在海城都聽到了北城關於女兒的流言蜚語了。
說她比孟朝霧有過之無不及,都是享樂主義。
“我沒買過衣服,都是承禮哥的助理安排的,我也是挑挑選選來穿的,更招搖我都不敢穿出門,媽,我說我衣櫃裡沒有別的衣服,您信嗎?”
蘇蕎煙無奈的輕嘆一聲:“好歹也要等到畢業吧。”
她一直教她要低調,現在看來,全都白教了。
“媽,我在學校已經沒有朋友了,誰喜歡跟一個永遠也夠不著的豪門千金闊太交朋友?”
想要來交朋友的人很多,但那些人只是巴結而已。
曾經交好的人,反而都開始遠離她了。
蘇蕎煙知道她還是在怨她。
“反正畢業以後大機率都遇不到……”
“您以前一路爬上來的時候,是不是從來不交朋友?”周圓冷不丁的反問一句,蘇蕎煙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眼色冷了幾分:“我跟你孟阿姨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朋友不需要交很多,一個真心朋友就很夠了。”
周圓安靜了幾秒,沒話可說。
蘇蕎煙跟孟朝霧認識的時候還不知道孟朝霧的的身份,壓根不是利益交友。
這一年邵承禮對她好是真的,但是她在學校被孤立也是真的。
“遲早你會知道,階段性的朋友在自己人生中只是過路而已,真心朋友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變化就遠離你的。”
周圓現在怕是覺得曾經那些交好的朋友遠離,是因為她的身份轉變。
“媽,我沒有怪您的意思,只是發發牢騷,這也不行嗎?”
“我跟你爸後天要出差,你哥也很忙,家裡更沒有什麼人了,早點回北城去。”
孟朝霧為了這個兒媳婦,也算是在北城長住了,時時刻刻關注周圓的需求。
蘇蕎煙都不太理解,這麼好的婆家和丈夫,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難道就為了那個不知道未來在什麼地方的男人?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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