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禹川眉眼鬆開,有種如釋重負的意味:“好,明天上午,患者會來研究所,我陪你一起見。”
人已經走到門口,又突兀地轉過身。
“對了,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
林菀隨手把病例放到一旁,靠在沙發上:“什麼?”
他斟酌著用詞:“這位患者……脾氣不太好,之前來的醫生,都被他刁難過。他要是說了什麼難聽的話,你多多包涵,畢竟,有錢有勢的人,總有些怪癖。”
林菀的性子,早在兩人還是同校的時候,沈禹川就見識過了。
當年著名的泰斗來學校舉辦講座,只是說錯了一個結論,差點下不來臺,硬是被她揪著承認錯誤,才肯把人放走。
後來有位校友來捐贈基金,坐電梯時被困在裡頭,再加上本身有哮喘,又沒隨身攜帶藥物,難以呼吸。
被困在電梯裡的恰好有她,駁斥比她高几屆的學長,準備讓外頭的人送藥過來的決定,非說是復發氣胸,直接用圓珠筆在這人胸口紮了一個口。
從此一戰成名。
還有前些時日,她用幾根銀針,讓說中醫無用的外國人心服口服。
比起那些難聽的言論,沈禹川倒是格外欣賞。
後來才逐漸有了交集,再到兩人如今的同門師兄妹關係。
林菀雙手緊握,頭部微微向前傾:“我明白,你放心吧,這次機會來之不易,我不會搞砸研究所的名聲的。”
送走沈禹川,她關上門,靠著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氣。
新的生活開始了。
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她都必須走下去。
……
第二天上午。
林菀將公寓的東西盡數搬了過來,換上白大褂,將長髮挽成利落的低馬尾。
鏡子裡的女人狀態依舊憔悴,眼下還沉積著青黑,但比起之前,眼神已經清明瞭不少。
跟著沈禹川來到三樓的VIP診室,裡面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怔。
本該是醫生坐的位置,此刻被一個年輕男人霸佔。
他穿著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翹著吊兒郎當的二郎腿,低頭刷著手機。
旁邊圍著四個黑西裝的保鏢,看起來格外唬人。
林菀莫名想起曾經看過的電影畫面,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聽到開門聲,男人依舊盯著手機螢幕,懶洋洋地開口。
“沈大夫,你要是再帶亂七八糟的醫生來糊弄我,明天我就叫人,把你這破研究所給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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