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個氣味是那樣熟悉,林菀卻忍不住胃裡翻湧。
她只要一想到,他也是用同樣的方式將慕薇薇圈在懷中,語氣溫柔地說了無數情話,就有些犯嘔。
原來愛與不愛之間那麼明顯。
顧霆琛不願最愛的女人名聲受損,索性強迫她繼續留在顧家,就為了將來能讓慕薇薇名正言順地嫁進來,給他們的孩子一個名分。
八位數的賠償金對他來說,相當於是灑灑水。
什麼時候大眾的關注不在顧家身上,輿論倒向他,就是自己被毫不留情趕出去的那天。
至於她的意願,根本就沒人會在乎。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顧霆琛的妻子,更不是愛人,只是顧太太。
一個為了顧家的體面,維護真正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的工具。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你在這等著。”顧霆琛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菀靜靜待在原地,直到他重新走出來,牽著她走進浴室。
熱氣氤氳,鏡面逐漸蒙上白霧。
裡面的霧氣伴隨門開啟時的晃動飄出。兩人洗完出來,林菀任由他拿起吹風機,幫她吹乾頭髮。
曾經最貪戀的溫情時刻,如今只剩下麻木。
她像個木偶一樣,任由擺佈。被動地換上睡衣,被抱到床上。
顧霆琛關了燈,右手手臂擱置在她腰側。
林菀屏住呼吸等了許久,直到男人呼吸逐漸平穩,再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了鬆。
睜著眼睛,靜靜盯著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光。
隔天。
她整夜沒睡,精神難免睏倦,本來打算趁著顧霆琛還沒醒來,去趟研究所。
誰知才剛下床,手腕就被抓住。
顧霆琛還未徹底清醒,聲音沙啞:“你要去哪兒?怎麼不多睡會兒?”
多睡一會兒?
若不是他從中作梗,她本來能夠安安穩穩躺在公寓的小床上,雖然工作忙碌了些,但到底自由自在。
而非像現在這樣,寄人籬下,連覺都睡不安穩。
沒好氣地抽回手,林菀沒有理會,徑直走向洗手間。
她正要反手關上門,卻發現本該躺在床上的顧霆琛,跟了進來。
勸阻的話在意識到尷尬的關係時,被重新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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