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額角青筋跳了跳，一把將林菀拉到身側，壓低聲音：“一件衣服而已，她當時情況窘迫，我順手幫個忙。林菀，你非要揪著這點小事不放？”
小事？
林菀忽然笑了笑，眼底卻毫無情緒：“你覺得這是小事？換作任何人，自己的衣服穿在別的女人身上，還拿著你丈夫的打火機從休息室出來，沒暴跳如雷，就夠給面子了。”
“還是說在你眼裡，只要沒發生實質性的關係，都可以用不得已順手幫忙來解釋？”
“林菀！”
顧霆琛低喝，被激得怒火中燒，上前一步，每個字彷彿從牙縫裡硬擠出來：“你能不能看看場合，一定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堪嗎？”
他很清楚，從方才在宴會，再到現在她的一聲聲質問，都是為了當眾撕開他和慕薇薇的關係。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想象中的清白。
林菀被逼得連連後退，出乎意料地紅了眼圈。
正當顧霆琛愣了愣，準備放低姿態安撫時，她猛地轉身，躲到了陸董夫人身後，肩膀微微發抖，哽咽著說：“作為妻子，我只是問問我的衣服，你們也看到了，他就這麼兇我……”
幾位太太沒少聽過圈子裡的腌臢事，臉色立馬變了。
陸董夫人輕拍她的背，眼神帶著明顯的不贊同：“顧總，有話好好說，顧太太問問也在情理之中。”
其他太太也忍不住開口：“就是啊，借衣服借到人家太太頭上，換作是誰都忍不住多想吧。”
“現在的有些女孩子啊，心思深著呢，專挑有家的男人黏糊，以為耍點可憐手段就能上位。”
“可不是嘛，瞧著沒什麼心眼，居然連這種事都做的出來。我記得她就是在宴會上，故意和顧總套近乎的女人，沒想到還沒離開。”
“……”
她們的議論絲毫不加掩飾，清楚地傳進慕薇薇耳朵裡。
她站在那裡，承受著時不時投擲在身上的鄙夷目光，手指死死攥著打火機，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不甘和憤恨，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有哪一處不如林菀？憑什麼這些所謂的富家夫人，為了討好林菀，對自己百般羞辱？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顧霆琛：“對不起，顧先生，我不該讓你夫人誤會，我這就走，衣服我會幹洗完送過來……”
目的差不多達到了，再待下去只會更加難堪。
顧霆琛看著她的背影，面露不忍：“不用了，你扔了就行，不用在意她們的話……”
話音未落，走廊另一側傳來聲音：“站住。”
他聞聲望去，恰好對上了老宅管家的視線。
管家身後還跟著兩隊保鏢，陣仗大得嚇人。
慕薇薇頓住腳步，看著聲勢浩大的一群人，心裡蹦出一個不祥的預感。
管家緩緩走近，對著顧霆琛躬身：“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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