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嶽從車視窗偷看到四弟快追上時,一個趔趄手按在地上:“四弟,停車,快停車。”
車伕剛拉住韁繩,還沒停穩他就飛快跳下跑來,一見弟弟滿頭汗,他緊張不已,“四弟,我送你去醫館。”
“回家!”林善澤的外傷未愈,剛剛踩到個小圓棍兒,差點又摔到,凡人之軀委實脆弱。
林善嶽萬分抱歉,立刻蹲下,“我揹你。”
但林善澤看都不看他一眼,往家走去。
林善嶽拍自己一巴掌,擺手不讓車伕跟,他追著弟弟不停的說話。
走到院門口,林善澤才回應一句:“孩子不能不明不白給我,你等爹回來自己交代。”
“爹到酉時才下值。”
“還有娘。”
“又不是親的。”
“但她會照顧孩子,而我和娘子連抱都抱不好。
怎麼喂他都不懂。”林善澤已經聽見陸氏哄孩子的聲音。
東廂房裡,陸氏邊給孩子喂溫水,邊教沈暖夏,“小孩子脾胃弱,別的不敢多喂,孩子必須吃奶,等婉姐兒從大壯家取來羊奶,煮了給他喝才行。
三翻六坐七滾八爬,這孩子翻身利索說明有三個月大小。”
“娘,我現在的情況,也幫不上忙。
相公應該會把人追回來。”養靈獸沈暖夏會,養人族幼崽兒,她真不會。
陸氏對上握拳啊啊要吃食的孩子,壓下罵人的話,“追回來,老三也不可能帶走。”
她話音剛落,兩兄弟已走進外間住步,林善嶽不好進裡間,躬身道:“娘,四弟他們都有傷在身,麻煩您給照看幾天。
我收了些岳父需要的食材,今日送去縣城後立刻回來。”
陸氏臉色難看,抓過水碗給沈暖夏,“再喂他三四口即可。”
然後走出裡間,她理都不理躬身的林善嶽,徑直回去正房。
林善澤輕推三哥讓他追上,自己則進來端詳孩子,“你看他,像林家人嗎?”
“不好說,床單溼了,你拿去洗洗。”沈暖夏喂好孩子輕輕翻動他,小心揭出床單遞出。
孩子當她逗自己玩兒,發出細輕微的笑聲。
而林善澤盯著床單直言不諱,“我,不會洗。”
他以前都是一個淨塵術或扔掉換新解決問題,早多少年沒親自動手洗過衣被。
沈暖夏以前住校時洗過,後來基本上都用洗衣機,“先扔盆裡,改天再洗。”
她按到他手上,轉身翻櫃子找新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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