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成好是好,可賣上不價呀!”
“老話咋說的,穀賤傷農。”
“……”話題一下偏到八百里外。
姚二姑娘和丫環在太陽底下憂怨的望來,大家當沒看見。
但族長、里長並幾位村老一齊來到時,沈暖夏跟大家恭恭敬敬行個不大標準的福禮。
族長對大家點個頭算是回禮,經過姚二姑娘時,卻狠狠剜她一眼。
另幾位村老對她沒啥好臉色,把個主僕二人嚇的立定不動。
還好抱著大白鵝慢悠悠走過的八爺爺說句:“嬌滴滴的小女娃,曬出一臉黑痣可怎麼找婆家?
善澤媳婦,別讓人說嘴咱林家不會待客。”
姚二姑娘登時一羞,但也隨之放鬆身體,可轉頭又見沈暖夏說:“聽八爺爺的。”
然後,她和丫環小桃,以及地上的奶孃,在一群婦人的虎視眈眈下,移步林家門口樹蔭下。
沈暖夏和林婉搬了凳子給看守三人的嫂子們坐,再去抱西瓜時,已見滿院的男子在長老們面前垂手聽訓。
是林族長在說話:“你們別當這是小事兒,自打老一輩逐漸謝世後,咱村裡如今只善問一個秀才。
有他在,村裡的孩子多少能沾光奔個前程,當學徒,做夥計,學手藝,他出面別人就會給三分面收下。
門外那主僕幾個,是衝著毀善問名聲來的,萬一再有個誰使壞,到學政那裡告黑狀刁狀,革罰功名也有可能。”
林族長氣啊,之前聽說有個半大孩子找善澤要什麼人,他沒當回事兒,不成想人家是劍指他林家的秀才。
多大仇,多大怨?
有個年青點的冒頭兒:“族長,不至於吧,咱又沒見過什麼姚大姑娘,沒影的事。”
林族長一拍桌:“哼,無知,如果姚大姑娘被人害了呢?”
“啊?不會吧?”眾人嚇一跳。
沈暖夏神識傳音林善澤:“師兄,咱們請族長來與姚家交涉,可他這也恨上姚家的狀態能談麼。”
林善澤回道:“你可知大哥今年要秋試,一旦被人做手腳,會被取消今科參考資格,下次想考得等三年。
而中舉後,多少能減輕些族中徭役,在族長看來,斷大哥的前程,就是斷林氏一族的前程。
開始傅大使連累老爺子算與姚家間接有怨,但姚家派人過來尋釁,兩家已算結仇。”
沈暖夏頷首,世事難料,“還好林老三早不在他家做帳房。”
這時,里長出面與眾人道:“你們可知,姚家長房的姑娘,告二房嬸孃傅氏謀殺兄長,人證物證俱全。
新任孫知縣與姚家開棺驗屍,升堂審案時,我與一眾里長在當場,今已查證判決,不日送交府衙複核,再呈刑部核准後,傅氏多半會秋後處斬。
外邊那姚家二姑娘是傅氏親閨女,你們說她會好心找姚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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