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捕捉到關健詞,“二十多天前?倪氏兒子,是不是在一個多月前偷偷去網魚?”
小滿回想片刻,重重點頭,“差不多,那會兒家裡正點種花生。”
沈暖夏若有所思,“嗯,那天你除了聽到撈出個女冠,還有聽到什麼嗎?”
所謂女冠,即是坤道,女道士的另一種稱呼。
“後頭二兒媳還說:哼,搞不好大伯大嫂藏起更多,說什麼女冠突然醒來,把他倆踢湖裡跑沒影,也是騙公婆的。
三兒媳也說:會不會把人又扔湖裡了?
中間說什麼我沒注意聽,反正她倆不斷說倪氏和大房壞話,等我在樹上想明白他家撈出個人還搶了人家銀子,一緊張踩斷根樹枝,她倆好像嚇到,跑走的賊快。
我也趕緊下樹回家跟娘講,娘問好幾遍,說女冠定然已經跑走,但沒憑沒據的,不許我再跟人提起這件事。
娘說過,你以前被倪氏推入水,就沒法證明她故意推的。”小滿邊說邊比劃著。
見夏姐姐的神情,和娘聽自己講完後差不多,她不禁小心翼翼起來:“夏姐姐,我娘說三族伯太縱容倪氏,把孩子們教壞了,讓我以後離她家人遠遠的。”
“只要不惹你,離遠些沒錯。”小姑娘年齡小,沈暖夏也不能讓她硬剛,而那位看似老實的三族伯,呵呵。
也不知被撈起的女冠,是否是姚玄元,如果是的話,對方會不會在前往姚家莊的路上遇襲?
希望,師兄能在姚家莊找到答案。
等一下,沈暖夏想起前兩天,林家一位嫂子給自己看的花錢和劍穗,莫不是與那位女冠相關?
她散發的思緒,被旁邊小滿連喊幾聲收回,“你剛說什麼?”
“我說夏姐姐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房躺一會兒。
中午你想吃什麼,我來做。”小滿年齡不大,會的東西不少。
沈暖夏再次翻開竹簍,“擀麵條會嗎?”
小滿看她拎出一小布袋白麵,睜大眼睛感嘆:“純白麵?我會擀,但從來擀的都是二合面、三合面。
有時間,娘還往面里加麩皮。”
“中午我請你吃純白麵的撈麵條,但和麵擀麵由你來,好嗎?”沈暖夏將幾斤面交給她,古代空氣好是好,但尋常百姓吃不飽。
小滿剛要點頭,又說在這吃飯要去問問娘,而且行動力強,轉眼跑走。
沈暖夏搖頭失笑,她想找個安靜地兒進空間的打算,無形中又被打亂,小滿回家必定招來譚氏。
果不其然,不過半刻鐘而已,譚氏拿著把蔥和長豆角,領著紅著眼的女兒急步進門。
看見沈暖夏在樹蔭下備好的果點,她還微微一怔。
“嬸孃快快入座消消氣,是我非得要小滿告訴我的,委實不怪她。”
“夏姐兒,不關你事。唉。”譚氏被她虛扶坐下,轉頭將菜給小滿讓去廚房收拾。
她思忖著自家依著夏姐兒家田地才慢慢過好,有些事得和她通個氣兒,於是壓低聲音說:“小滿不知事情原委,那晚被撈出的女冠,是姚家莊姚老太爺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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