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是在第二天天剛亮,跟著錢舅舅一家採芋頭莖杆時,收到的傳訊。
大片的芋頭田間,她稍一彎身用莖葉掩住手心的符紙點開。
別人看不出她在做什麼,林善澤卻看的一清二楚,於是傳音問:“誰的?”
“大師姐,她說陣法還在研究中,陸續有各派長老前去襄助。
然後問我們與胡一一的叔父胡爍有何交集,還說狐王故意向她討起人情……”沈暖夏將師姐後邊的話複述一遍。
“呵,妖王胡一一如果沒困在其中,他可算是白忙活一場。”別管方法如何,起碼林善澤覺著那隻老狐狸對後輩很盡力在幫。
沈暖夏不禁抬看他:“應該不會出這種烏龍吧?”
“咳,我就這麼一說。今天是約定內的最後一天,咱們該去見另一個妖王了。”林善澤掬著他採的莖杆走向她,兩人一起走出田壟。
(前文約定時間已修改為三天之內)
不遠處,魯氏看見這一幕說:“這倆孩子形影不離的,為啥沒個孩子。”
錢舅舅昨天下午被賣完魚的兒子接回,“你別在外甥媳婦面前提孩子的事兒。
咱兒子至今還沒說親呢!”他掃了眼悶頭採莖杆的兒子。
“哎呦,你別跟我提這個。
我現在就想著,咱們離不離開無所謂,早早讓阿佑脫離這裡比什麼都強。”魯氏也頭疼,村裡村民不願跟流放人家結親,願結的又死命要聘禮。
那些同樣流放的家眷,自己的兒子堅決不要結親,孩子不願意後代也當一輩子罪民打漁。
錢舅舅暗歎,自己不被赦免兒子就不可能離開,但見外甥小兩口抬著筐走來,他馬上掩去愁色笑著讓他們休息會兒,再乘船進城。
林善澤不想再耽擱:“舅舅,縣城到府城的船少,我們還是儘快動身的好。
賣完鮑魚和老虎斑,我們當天是沒船返回的,要在府城逗留一二日。我也得給家裡寄個平安信。”
錢舅舅自是萬分贊成,魯氏還想將她醃製的海貨寄一份走。
兩人連忙推辭,說路太遠不好寄,不如尋時做些特有的果乾果脯,魯氏很願意去擺制。
而那一桶說要去賣的鮑魚品相極好,他們壓根兒沒打算賣,要和收進空間的那批,留一些帶回家自己吃些,另外的到京城賣更高價。
而且林善澤只讓錢佑搖船,送他們到附近沒淡水沒人煙的小島就回,因為兩人要從海底去往府城,而不是乘船。
“善澤,你們一定要去見那個妖嗎?危不危險?”錢佑緊守承諾,沒將見到妖的事跟老爹講。
林善澤心裡不敢保證,嘴上卻十分肯定:“沒有,那位妖王找我們幫個尋人的小忙,可能會晚兩天回來,你安撫一下舅舅舅母。”
沈暖夏看他一臉為難,隨即編個理由送他用:“到時表哥說我們要在府城,等等去年給你們送東西那位掌櫃的貨船,要當面謝謝人家。”
“也行吧。”錢佑再次目睹他們撐著個透明的水泡泡走入海中,前天收割鮑魚,他也被表弟帶到海底一次。
在泡泡裡,像在水面一樣能正常呼吸,眼耳鼻不會被水擠的生疼,真的很神奇。
表弟說,那叫護身結界,得修出靈力才能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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