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周也看向了一旁的白雪。
“白雪，之前不是讓你去查藤原外貿的背景嗎？查的怎麼樣了？”
白雪皺著眉說：“很難查。這家藤原外貿是一家典型的日本家族企業，是八十年前開始組建的。根據明面上能查到的內容，他們主要是從事進出口外貿生意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農產品和海產品的進出口。”
“但是……早在十五年前，藤原外貿就在日本因為非法僱傭而被處罰過。”
“非法僱傭？”周也對這個有些感興趣。
“好像是說他們非法僱傭那些偷渡進入日本的東南亞人當做非法的勞動力，將那些勞工全部都關在自家的廠子裡面，用極低的價格逼迫他們幹活兒。因為那些人是偷渡者。基本上都是黑戶，所以可以盡情壓榨他們的勞動力。甚至還有傳言，那些被壓榨後勞累致死的勞工，他們的家人只能拿到很少的補償，而他們甚至會販賣死亡勞工的身體器官。”
“看來這家企業在日本也是惡貫滿盈，那他們來國內的目的，就更不可能單純了。”周也更加確定了，藤原外貿在品秋市的佈局，真的只是為了所謂的香火生意。
“神廟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我們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胡幹倒是一副興致沖沖的樣子。
周也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不斷變幻著。
“小虎父親那邊查的怎麼樣了？”他又向白雪問道。
“這邊倒是查出一些線索了。”白雪點了點頭，“根據我的調查，小虎父親是二婚，十多年前曾和前妻生過一個兒子，名叫林春生。而他和前妻確實是商業合作伙伴的關係，兩人離婚後，前妻帶著林春生離開，小虎父親也開始了新生活，與現任妻子結婚並生下小虎。這些年間，雙方几乎沒有聯絡，小虎也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哥哥。”
“雖然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但是離婚之後，小虎父親和前妻一家的關係非常差，幾乎已經差到十多年來都沒有見過一面的地步了。”
周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接下來，他們便前往了赤城山，準備進入神廟進行搜查。
因為這起神罰事件影響力實在太大，再加上近兩年國家正在打擊封建迷信，所以他們申請搜查令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在前往赤城山的路上，胡幹忽然問道：“頭兒，你說那些神明目擊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明明見到煙霧當中有人，可是當他們走進煙霧的時候，那個神明就直接憑空蒸發了，只聽得到聲音，見不到人？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實的。”周也非常冷靜地說。
“我猜測，應該是類似魔術技巧的手段，是某種特定的障眼法而已。”
“特定的障眼法？”胡幹愣了愣。
“對。”周也點了點頭，“你回想一下，那些目擊者都是在什麼情況下見到神明的？”
“什麼情況下……”胡幹思考著，回憶了一下錄音裡面的內容，“要麼是在傍晚的時候，在樹林中遇見，要麼就是在下雪天的時候看見的。”
“那這幾種情況，都有什麼共同點？”周也又問。
“共同點？”周也這下倒是把胡幹給問住了。
“光線。”白恩忽然出聲替他做出瞭解答。
“後山因為背陰，又很少有人光顧，所以樹木普遍繁密，本身樹林裡面光線就很暗，傍晚的時候光線就更暗了，而下雪天，雖然光線暗，但是在風雪之中，人的視線也會嚴重受阻。”
周也點了點頭：“為什麼那個神明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是人視線不清晰或者光線不清晰的時候呢？就像那些鬧鬼的錄影或者照片總是非常模糊一樣，因為當你的視線無比清晰時，破綻就會變得明顯，越模糊，破綻反而就會變得越不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