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現在沒有線索，都發散思維想一想唄？我想聽聽看，你的意見是什麼樣的？”
周也微笑著看著他，眼神無比深邃，像是深不見底的湖泊。
不知道為什麼，馬毅能夠做到校長的位置上，也算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此刻在面對周也的時候，他居然感受到了一絲恐懼，甚至不敢直視周也的眼睛。
“我……我覺得那個兇手，有可能是一個變態殺人狂，喜歡對學生下手。”馬毅眼神閃躲著，不敢和周也對視。
“喜歡對學生下手的變態殺人狂嗎？”周也低聲重複一遍，“接著說。”
“他……應該是故意躲在學校附近，然後趁機對學生出手。”馬毅又接著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問題就來了。”周也打斷了他。
“首先，作為一個喜歡對學生下手的變態殺人狂，他為什麼沒有選擇在學校附近的巷子裡面對學生下手，而是潛伏在學校當中？”
“其次，一天當中，什麼時候是作案的最佳時機？當然是下午學生放學的時候了，高中生很少有父母接送上下學的，基本上都是學生自己上下學，他在下午學生放學的時候選定目標，然後再出手不是更方便嗎？他為什麼要選擇晚上的時候，潛入學校當中呢？除了那些東西忘記在學校回來拿的人以外，基本沒有學生會選擇在晚上回學校吧？也就是說，他潛伏在學校裡面，完全是碰運氣，看看自己能不能恰好碰到一個晚上回學校拿東西的，而且還恰好得是來實驗樓拿東西的學生。到底什麼樣的罪犯，居然有著這麼好的耐心？”
“這……”周也接連幾個問題，一下子讓馬毅說不出話來了。
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周也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後拍了拍他的肩。
“問題出在實驗樓上，兩個學生都是晚上去實驗樓的時候遇害的，所以實驗樓裡面有問題對嗎？”
馬毅沒有回答，但是不斷流下的冷汗，已經替他做出了回答。
“為什麼死的偏偏是他們兩個呢？僅僅只是因為他們進入實驗樓了？沒那麼簡單吧？”周也繼續說道。
他看上去像是在自說自話，但是聽在馬毅的耳朵裡，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意味，他的一顆心，直接就提了起來。
“這，這個……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他們是發現了什麼，所以被滅口的。”周也的語氣一下子變得無比低沉，眼中像是有刀刃一般鋒利。
馬毅渾身再度一顫，然後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周也。
“他們是被滅口的？怎麼可能？誰會那麼狠毒，對兩個學生滅口？”
“不對。”周也直接忽略了他，又搖了搖頭。
“如果是滅口的話，沒理由讓李正活下來，李正從一開始就和林志強在一起，除了在林志強前幾分鐘從儲藏室離開之外，他一直都和林志強在一起的，林志強接觸過的東西，他也是接觸過的，如果林志強知道了一些秘密，那他也一定是知道的，沒理由只殺死林志強，而放過李正的。”
“所以這個猜測應該是錯誤的。”
馬毅聽到這裡，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算了，估計問你也問不出什麼了，就先聊到這裡吧。”
周也一副絞盡腦汁思考的樣子，對著馬毅擺了擺手。
馬毅撥出一口氣，如蒙大赦一般地離開了。
馬毅走後，周也的表情猛地一變，變得無比冷靜淡定，靜靜地看著馬毅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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