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看守所回到旅店後,周也始終都表現得情緒低落。
雖然當時何清他們並沒有在審訊室裡面面對劉三,但是他們也在外面看著裡面的一切,所以內心都比較沉重。
“你說……這個案子,到底誰才是錯的啊。”
何清想不明白,只能沉沉嘆一口氣。
“劉三不是一個壞人吧,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如果他想要脫罪的話,那他會毀掉所有的證據,這樣一來的話,我們就不可能抓到他。可是他沒有那麼做,他把證據留了下來,把自己的破綻留了下來,或許,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準備了吧。”
周也點上一根菸,看著或明或暗的菸頭。
“他過不了他自己心裡的那道坎,其實他本來應該會是一個普通人,過著普通的生活,但是複雜的環境,最終改變了他。”
“如果劉子強一家沒有打算移民海外的話,那他應該不會選擇殺死三眼婆婆,而是會選擇繼續等,等到三眼婆婆自然辭世的那天,再選擇報復吧。”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他還是選擇殺死了三眼婆婆。”周也猛地吸了一口。
喉嚨的辛辣,能夠讓他壓下情緒起伏不定的內心,暫時恢復理智。
身為一個警察,在處理案件的時候,他們要保持絕對的客觀,特別是在面對罪犯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共情。
因為一旦對罪犯產生共情,那也就意味著,他的判斷將受到主觀情感因素的影響。
這對受害者,是不公平的。
“如果我們找不到那個證據,是不是劉三就沒有辦法以謀殺罪定罪了?”何清也點上了一根菸,然後說。
“我們當然可以這麼做,因為劉子強和三眼婆婆的死,本身就是意外,可是,如果我們真的這麼做了,如果劉三真的以這種方式脫罪了,那對受害者來說,公平嗎?”周也反問。
何清沉默了,他無法回答。
他的理智,和他的情感,告訴他截然不同的兩個答案。
“既然劉三自己主動告訴了我們證據就藏在那張碟片當中,那很顯然,這是他所希望的,他希望我們找到那個證據。”周也說道。
“為什麼呢?”何清仰起頭。
“愧疚吧。”周也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說了這三個字。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靜靜等待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童潔和白雪那邊,終於有訊息了。
“透過對三眼婆婆家找到的那段影片進行分析,那段影片原本看起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當我們看完那段影片後,都感覺有些奇怪,就感覺好像,看到了影片畫面以外的東西。”
童潔一邊給他們播放影片,一邊說。
“影片以外的東西?什麼意思?能解釋的詳細一點嗎?”周也他們聽的雲裡霧裡的,完全沒理解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是……看到影片中有一閃而過的鬼影。一開始的時候,我們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直到後面我們兩個又談起這個影片的時候,才發現我們兩個都有這種感覺,都感覺是,在影片當中看到了白色的鬼影。可是後來,我們兩個再去看影片的時候,卻又沒有找到那個白色的鬼影。”
“除了三眼婆婆的那段影片,劉三那裡拿回來的動漫碟片裡面,我們也隱隱約約感覺,從裡面看到了白色的鬼影,可是當我們重新去找的時候,又找不到那個鬼影在什麼地方出現了。”
聽到童潔的話,周也他們驚訝地相互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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