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疑惑之際,腳步聲就在我的房門前驟然停了下來。一分鐘後,我病房的人居然被人給打開了,緊接著就進來一個穿著白色病號服的小女孩。藉著窗外映進來的月光,我看到她約莫七八歲光景,稀疏的頭髮蓬亂地披散著,枯瘦的身子穿著件肥大衣服,就像裡面不是人,而是一個衣服架。最讓我詫異的是,她的臉和周身皮膚是那樣雪白,簡直如同蠟像館裡的白麵人偶一樣。”
聽到這裡,周也在本子上寫下了那個小女孩的特徵。
“‘你是誰?深更半夜來這裡做什麼?’當時我嚇壞了,所以就這樣問她。我緊張問著的同時,身子儘量向床裡蹭。”
“那個女孩子對著我陰惻惻的笑,陰森無比,然後說自己住在對面房間九號床,裡面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她覺得自己很孤獨,想要讓我能陪她說說話。我本來以為她只是一個害怕一個人獨處的孩子而已,畢竟醫院的晚上,確實是挺恐怖的。但是,還不等我回答,那個小女孩說完話後,就猛然上前拉住我的手。”
“當時我心裡驀地一驚,因為她的手是那樣冰涼,我感覺有一種刺骨的寒氣透過她的手傳到我的體內。人的身體,哪會有如此冷的體溫?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當時是真的被嚇到,拼命壓抑住怦怦心跳,努力擺脫了她的手,想要讓她趕緊走。如果不是她還有影子的話,我真的當時能被嚇暈過去。”
“你果然很討厭我!”林蔭模仿著那個小女孩的語氣說了一句。
“不知道為什麼,當時那個小女孩突然露出憎惡的神情,咬牙切齒地留下這句奇怪的話,身子一轉就輕飄飄地出了門。未等我回過神來,走廊裡傳來隱隱的笑聲,而後又變成了一種哀怨的啜泣,就像是來自地獄裡亡魂的呻吟。”
“害怕至極的我披著被子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直到走廊裡完全恢復了死一般的沉靜,我才漸漸穩住心跳。人可能都有這個習慣,在漆黑的環境裡,越是對某種事物感到恐懼就越想弄個明白,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崇。因此我也不例外,披上衣服悄悄下了床,來到空蕩蕩的走廊裡。”
“走廊盡頭的一扇窗戶不知何時開了,一股冷風嗖地襲進來,我不由得連打了幾個寒顫。我關好窗戶,藉著拐角處一盞忽明忽暗像墓地裡閃爍著鬼火一般的老式吊燈發出的朦朧昏黃的光,看見對面病房的門是開著的,只是九號床上的被子、枕頭疊放得整整齊齊,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第二天早晨,等到值班護士來為我輸液時,我有意向她打聽起對面房間九號床的情況。護士全身震了一下,露出一臉驚詫地和我說,之前九號確實是床住過一個小女孩,但是她在半年前就因病情惡化死掉了,以後那個床位一直是空著的,直到現在也沒有人住!”
聽到這裡,周也眯起了眼睛。
“很抱歉,我知道這種時候說這種話有些不太禮貌,但是我能問一下,您是做什麼工作的?”
“工作?”林蔭愣了愣,沒明白周也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我是一個作家,平時會寫一些懸疑類和恐怖型別的小說,雖然算不上什麼暢銷作家,但是也還是能勉強養活自己的。”
“也就是說,你晚上的時候,經常熬夜創作?”周也繼續問。
林蔭點了點頭:“對,晚上的時候,會讓我的靈感更加爆棚,創作出來的作品,我也會更加滿意一些。”
周也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說:“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其實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其實都只不過是你做的一個噩夢?”
“噩夢?”林蔭愣了愣。
“對,很多人都以為夢境是不可控的,但是實際上,人的夢境,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其實是可以控制的。”周也點了點頭。
說著,他看向了白恩。
“這位是一個心理學方面的專家,他可以和你解釋一下。”
白恩聞言,便走了上前。
“其實夢的原理就是資訊運動原理,大腦儲存的各種資訊就像是地上的很多小紙條,如果這些小紙條與一些較大的作用力同時存在的話,就必然會產生運動;當人們睡覺時,大腦內的各種情緒和其他能量並沒有消失,就自然會帶動大腦內的資訊;而大腦中的很多資訊都是互相聯絡著的,那麼就像是一個鎖鏈,你提起了一端,另一端也會被提起,所以就引發了各種情景的夢境。”
“也就是說,在你睡覺之前,你如果受到一些外物的影響,那你做夢的時候,就有可能夢到類似的東西。因為睡覺過程中,身體感受外界的各種資訊,從而引發人們做相關資訊的夢境。”
“比如,夏天睡覺時,當床鋪比較熱的時候,我們比較容易夢到火或各種熱源;當旁邊響起輕微的警鈴聲時我們容易夢到救火車、救護車或警車等;當旁邊有人播放救命的喊叫聲時,我們就比較容易夢到逃命的場景;當全部加在一起,將會夢到火災,而你不久就會被惡夢所驚醒,依此來避免各種災難。”
“除此之外,內在觸發也會導致噩夢,包括身體的疾病或舒適感,和心理的各種日常的思考、情感、喜好等。人們有各種疾病時,經常會出現惡夢,以及各種生理因素所導致的夢境;人們在睡前情緒激動或持續思考等,就容易做一些相關的夢,也就是大家常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在這些夢境很多時候與你日常的喜好有關,所謂“好仁者,多夢松柏桃李,好義者多夢刀兵金鐵,好智者多夢江湖川澤,好信者多夢山嶽原野。”
“你本來就身體不好,再加上你又是寫恐怖小說的,還喜歡在睡前進行創作,這就加大了你晚上做類似噩夢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