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師,你確定你剛才對於劉偉達的描述,都是正確的嗎?”
周也看著楊老師的眼睛,然後意有所指地問道。
“當然是正確的了,他是我的學生,我難不成還會添油加醋去詆譭他不成?”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職業素養遭到了懷疑,楊老師皺起了眉,眼中透露出些許的不快。
周也見狀,知道自己的話可能讓楊老師誤解了,於是連忙解釋道:
“楊老師,我想你可能誤解我的意思了,我並沒有質疑你的意思。只是……你所描述的劉偉達,和我所熟知的劉偉達,有著很明顯的差距,以至於我有些懷疑我們所描述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明顯的差距?多明顯?”
聽到了他的這句話後,楊老師有些驚訝。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劉偉達,已經和他初中時候不一樣了?”
周也點了點頭。
“何止是不一樣,甚至可以說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這怎麼可能?”楊老師有些不太相信。
一般來說,一個人在青春期的年紀,性格和習慣基本上就定格了,這個年紀的他是什麼樣的,以後大概也不會有明顯的區別。
雖然進入社會以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人的性格各方面還是會有一些變化,但是這種變化是不會影響到一個人內心最根本性格的。
“他現在……怎麼說呢……變成了一個共情能力非常強的人。”周也組織了半天語言,才給出這麼一個模糊的形容。
“共情能力非常強?你確定你說的是劉偉達?”
聽到周也的形容後,連楊老師都有些懵了。
周也非常確定地點了點頭,腦海中浮現出了居委會大媽和社群中年女人對劉偉達的評價。
不得不說,不管是居委會大媽,還是身為劉偉達同事的社群中年女人,甚至是尚且年幼的小亮和小敏,對劉偉達的評價都非常的一致,但是這種高度一致的評價,又與楊老師口中當年的那個劉偉達截然不同。
在小亮和小敏兩個孩子的心中,劉偉達是一個非常溫暖的大哥哥,在他們黑暗的人生當中,給他們帶來了唯一的一絲光亮。
不管是小敏還是小亮,當這些孩子在被家裡家暴或者是冷暴力的時候,劉偉達是唯一一個站出來的人,替他們主持公道的人。
雖然劉偉達的家庭調解,很多時候都是治標不治本,甚至沒有什麼明顯的效果,但是對於這些孩子來說,哪怕是這樣的一絲善舉,也足以在他們的心中,留下極其深刻的一心。
在他們的眼中,劉偉達是和地獄使者一樣的英雄,能夠給他們帶來溫暖。
地獄使者是,將他們從痛苦的家庭生活中救出來的人,而劉偉達則是在痛苦中給予他們光亮的人。
而在居委會大媽以及女同事的口中,劉偉達又是一個非常謙和、懂事、不怕苦不怕累的年輕人。
雖然有著高學歷,但是卻甘願在社群中做這些雞毛蒜皮的工作,並且擁有極強的共情能力,能夠對那些擁有和自己類似悲慘童年的孩子感同身受的能力,因此對於這一類的孩子,他會更加特別的照顧。
這樣的劉偉達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好人,但偏偏就是這樣的形象,與初中時候的他截然不同。
一個人就算經歷了再多的事情,心態上發生了再多的變化,性格上也不可能發生這樣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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