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的暖心,只覺得非常的嘲諷。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難道你還想要來騙我,想要來和我玩這個所謂親情的戲碼嗎?”
劉偉達發出了一聲冷笑,然後直勾勾的看著養父。
“你現在腦子裡面想的一定是先把我安頓好,讓我不起戒心,然後等明天你再去報警,讓警察把我給抓了,對嗎?事已至此,我覺得我們之間可以更坦誠一點,沒有必要再這樣遮遮掩掩的了。”
說著,劉偉達握住斧頭的手,再度用力了幾分。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穿成這樣呢?因為我其實就是最近在西郊鬧得滿城風雨的那個地獄使者。”
當聽到地獄使者這四個字的時候,養父的表情徹底發生了變化,變得無比驚恐。
“怎麼可能?你就是那個地獄使者,也就是說這段時間發生的那些命案全部都是你乾的,你真的變成了一個殺人犯?”
最近地獄使者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雲,已經連續發生了好幾起命案,雖然警方已經在很努力的封鎖訊息,但是顯然不可能完完全全保證訊息一點都不外洩出的。
包括劉偉達的養父母也已經知道目前在郊區有一個自稱地獄使者的連環殺人狂了。
只是他們怎麼樣都沒有想到,這個所謂的地獄使者竟然就是他們的養子。
“你們不是一直都在懷疑我在外邊鬧事或者殺人嗎?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沒錯,我就是在外面殺人,我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那個殺人犯。”
“那幾起案件當中的每一個受害者,都是被我用手中的這把斧頭劈死的,這把斧頭下面至少已經沾染了四五條人命。”
劉偉達一邊說著,一邊衝著養父養母揚了揚手中的斧頭。
“我身上之所以穿著雨衣,不是為了躲雨,而是防止我殺人的時候血液噴濺在我的身上,之所以帶著這個惡鬼面具,也並不是為了嚇人,而是為了防止有人看到我的臉。事到如今,我沒有絲毫隱瞞的必要,我就是殺人犯,而且我今天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替你們兩位送行。”養父養母都愣住了,一時之間沒有明白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你們不是一直都覺得,收養了我是為了以後給你們養老送終嗎?雖然沒有辦法給你們養老,但我會如你們所願的那樣替你們送終的,你們一路走好吧。”
說完劉偉達就直接舉起了手中的斧子。
“你小子難道真的要殺父弒母嗎?”養父被嚇得連聲大喊到。
“不,你們並不是我的父母,況且當初我也是像今天這樣親手殺死了我的父親。”說完,劉偉達毫不猶豫的揮動了斧子。
噴濺的鮮血在空中綻放,慘叫聲,骨裂聲,斧頭砍進肉體的悶響聲在空氣中迴盪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偉達筋疲力盡地丟下手中鮮血淋漓的板斧,養父母被砍斷的手腳形狀奇怪地扭曲著,滿是鮮血的臉上還殘留著最後恐懼的表情。
“我會按你們所願,為你們送終的。這樣,作為你們的養子,我也算盡責了吧?”劉偉達伸手輕輕覆上養父母圓睜的眼睛,溫柔地幫他們擺好快斷掉的手腳,讓他們並肩平躺著。
劉達摘下了鬼面具,露出已經滿是淚水的臉,伏在養父母屍體前撕心裂肺地哭喪,一如多年前為親生父母上演的那場送終戲般賣力。
嘴角卻無法自己地拉開詭異的弧度,哭聲中夾雜著“呵呵呵”的陰冷笑聲,還有不清楚的低聲呢喃:“你們確實是有眼無珠,無論是生育了我的,還是收養了我的……”
劉偉達堅信,無論是那些孩子,還是他,他們被降生到這個世上,就是從地獄中被召喚來懲治那些無法給孩子們帶來幸福的父母的地獄使者。
躺在血泊裡的手機“嘀嘀嘀”響起,劉偉達按下追蹤鍵,確定今夜是哪個孩子按下了他送去的鬧鐘。抹去眼淚,重新戴上鬼臉面具,抓起板斧,趕赴另一場送終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