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已經提到過,多重人格障礙其實是一種患者對自我認知的障礙,表現成對自己身份的瓦解,將自己變成兩個或者更多相互獨立的人格狀態。
這些相互獨立的人格就像是兩個不同的靈魂擁有自己的體驗,知覺和思想,每一個人格都具有獨立的自我和記憶,兩個人格之間相互不干涉,並且兩個人格之間並不共享記憶。
在周也接觸到的多重人格分裂症患者的案例當中,患者進行人格狀態的改變時,往往都會伴隨著嚴重的遺忘症。
這種遺忘症並不是簡單的健忘,而是兩個人格之間並不共享記憶。
劉偉達的身上極有可能是藏著兩個人格。
一個人格就是那個從他小時候就開始培養出來的極其血腥冷漠的殺人人格,也就是地獄使者。
而另一個人格則是大部分時候都對外表現出來的那個溫和善良,努力向上的年輕人,也就是劉偉達的人格。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在面對警方審訊的時候能夠表現的非常淡定,且不露出絲毫的破綻。
那是因為作案的人格是地獄使者的人格,而劉偉達的兩個人格之間並不共享相同的記憶。
也就是說劉偉達的人格並不知道當地獄使者人格控制自己身體的時候,去做了這些殺人的行為,所以對於劉偉達來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殺人犯,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個人格都做了什麼事情。
那不管警方怎麼審訊,甚至動用測謊儀,自然都不可能測出任何的東西。
因為他發自內心的相信自己,根本就不是兇手。
就像是昨天晚上,如果殺死了自己養父母的人格是地獄使者的人格,那剛才劉偉達接受周也審訊的時候表現的如此淡定,如此自信,就全部都能說的通了。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對他們的調查就更增加了新的難度。
想要找到劉偉達的破綻,那就必須要先讓他地獄使者的那個人格佔據身體。
“大部分的時候,劉偉達的那個比較冷漠無情的人格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出現?”周也看著何小娟,又繼續問道。
何小娟想了想,然後不太確定的說道:“大部分的時候他其實都挺正常的,一般情況下他只有在下班回家以後,才會變成那種非常冷漠,不近人情的狀態。”
“也就是說,他只要一下班回家,就會變成另一個人嗎?”
“不不不,如果這麼說的話,其實也不太準確,他並不是每一次下班回家都會這樣的。準確來說的話,應該是他只要下班後一回到自己的書房,把自己反鎖在書房當中,以後沒過多久他就會變成那種狀態了。”
“看來說問題的關鍵是在書房啊。”周也摸著下巴開始琢磨起來。
“你知道他為什麼會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面嗎?他在書房裡面都會做些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每一次他都聲稱自己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然後就把自己鎖在書房裡面,有些時候我想進去看看他,他會說不想受到我的打擾,所以到後來我也就沒有管他了。”何小娟聳了聳肩,滿臉愁容。
“書房裡面也沒什麼東西,只有兩個他個人的櫃子,還有一臺電腦,僅此而已。他把自己鎖在書房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也就是在鼓搗電腦而已,我隔著門能夠聽到裡面傳來敲鍵盤的聲音。”
鼓搗電腦?周也眯起了眼睛,頓時想到了血色刑房。
要知道,之前那些孩子之所以會召喚出地獄使者,就是因為他們在電腦的血色彈窗選項中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因此才會給自己的父母帶來滅頂之災。
既然劉偉達就是那個地獄使者,那給孩子們送血色彈窗選項的人必然也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