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當週也再度坐到劉三面前的時候,他似乎是想到什麼了。
“你們找到答案了?”劉三咧嘴一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也對,你們畢竟是警察嘛,還沒有蠢到那種程度。畢竟如果你們連那個東西都找不到的話,那也太令我失望了。”
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非常的淡定,但是周也卻能夠感覺到,他的情緒,已經發生了非常明顯的變化。
周也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他情緒上的那種變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種……釋懷。
是的,他似乎是釋懷了。
明明可以讓自己被定罪的證據已經被找到了,等待著他的是法律的審判,可是他的反應卻是釋懷?
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啊。
“憑你的能力,是不應該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的,你是故意將光盤裡的證據留下來的是嗎?”
周也看著他的眼睛,然後非常認真地問。
“是,或者不是,有什麼意義嗎?”劉三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然後反問。
“我有些不太理解,不太理解你內心的想法,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周也皺起了眉。
“了卻仇人因果事,奈何橋上把命還。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你和劉子強之間的這些恩怨,只要用死亡才能夠解決吧?可……可既然如此,那你又為什麼會留下如此明顯的一個破綻呢?你是把你自己都算在裡面了嗎?算是對你那死去的嬸嬸一個交代?還是僅僅只是為了讓你自己心中的愧疚能減少一點?”
聽到周也提起自己的嬸嬸,劉三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一些情緒波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冷冷地回答。
“事已至此,這些事情都已經不重要了,接下來,我們將以謀殺罪和故意傷害罪,起訴你,你認罪嗎?”
每個人心中都有不願意被揭開的傷疤,所以周也並沒有打算在這裡戳穿他,於是便改口換了個話題。
劉三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才終於點頭。
“我認罪,是我謀殺了三眼婆婆和劉子強,是我弄殘了劉子強他兒子,這些都是我乾的,我認罪。”
他說過,只要周也能夠找到他殺死劉子強和三眼婆婆的證據,他就會認罪。
而他也確實做到了。
如果他不認罪的話,雖然周也他們已經知道他殺死劉子強的方法,但依然沒辦法給他定罪。
首先,三眼婆婆是被他利用木偶嚇死的,可現場並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
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表明,三眼婆婆死亡的當天晚上,是他用木偶對其進行的恐嚇。
而劉子強那邊也是一樣的,劉子強的死是因為光敏性癲癇的發作,而導致疾病發作的誘因是那張碟片。
就算那張碟片是劉三給劉子強的,就算劉三知道劉子強有光敏性癲癇,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劉三可以保證當天劉子強一定會看到那一集,一定會因為那一集的畫面而導致死亡。
是沒有辦法直接定罪的。
這是一個幾乎完美的殺人方式,一個幾乎完美的局,一個就算整個局都已經擺在檯面上,也沒有辦法釘死他罪名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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