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的聲音很急，眼神卻亮得驚人。
柳紅衣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把水囊遞了過去。
蘇軟軟擰開水囊，倒了些水在手心，然後毫不猶豫地抓起一把鍋底的黑灰，混著水，就往自己那張白皙得能掐出水的小臉上抹去。
很快，一張傾國傾城的小臉，就變成了一張髒兮兮。灰撲撲的乞丐臉。
她又扯開柳紅衣給她買的新裙子，在地上蹭了幾下，弄得又髒又破。
“你這是……”柳紅衣看傻了眼。
“他們要找的是‘容貌絕色’的女子，我現在這樣，誰還認得出？”蘇軟軟一邊抹，一邊飛快地說道，“姐姐，你也弄一下！我們扮成逃難的姐妹！”
現代的偽裝偵查知識，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們要抓人，肯定會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急於出城。行跡可疑的人身上。
誰會去注意兩個毫不起眼的。髒兮兮的小乞丐？
柳紅衣看著她眼裡的果決和清明，二話不說，也學著她的樣子，往臉上抹了幾把灰。
“那這個呢？”柳紅衣指了指蘇軟軟死死攥在懷裡的玉佩。
這才是最要命的催命符！
蘇軟軟咬了咬牙，從破爛的裙子上撕下一塊布條，將玉佩裡三層外三層地裹得嚴嚴實實，然後塞進了自己內衣的夾層裡，貼身藏好。
“只要它不露出來，就沒人知道。”
做完這一切，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個醜陋的“陌生人”。
“走！”
蘇軟軟拉著柳紅衣，重新走出了衚衕。
她挺直的背彎了下去，清亮的眼神變得怯懦而閃躲，走路的姿勢也變成了拖著腳。一瘸一拐的模樣。
一個活脫脫的。在底層掙扎求生的小乞丐。
“戲精”蘇軟軟，演技再次上線。
她們的目標，是混上一輛進城的馬車。
出城的目標太大，反其道而行，混進更大的城池，才更容易藏身。
街上亂糟糟的，全是官兵和被盤查的百姓。
她們運氣不錯，在街角發現了一輛拉著乾草。準備進內城送貨的牛車。
柳紅衣一個眼神過去，摸到車伕身後，用劍鞘悄無聲息地抵住他的腰。
“帶我們進去，不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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