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過‘社飯’嗎？”
龍阿婆這句充滿了神秘感的話一齣口，蘇軟軟和顧寒洲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
果然，來了！
這最後的考驗，最終，還是要落回到“吃”上。
而這，恰恰是他們最擅長的領域！
蘇軟軟在心裡簡直要笑瘋了：哎呀媽呀，這不就等於考試前，老師直接把最後一道壓軸大題的題型都告訴你了嗎？這要是再答不上來，那可真是白瞎了我家夫君這活了幾百年的“題庫”了！
她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充滿了好奇和求知慾的表情：“社飯？阿婆，我們只是在一些古籍裡看到過這個名字，據說，這是一種非常古老的，用來祭祀土地神的米飯，對嗎？”
“哦？”龍阿婆聽到蘇軟軟竟然連這都知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姑娘你年紀輕輕，懂得還不少。”
她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身為傳承者的驕傲，緩緩地解釋道：“沒錯。社飯，是我們苗家，乃至整個西南山區，獻給山神和土地神，最崇高的祭品。立春之後，我們就要進山，採摘幾十種最新鮮的，帶著春天露水的野菜，比如蒿菜、蕨菜、野蔥……”
“然後，將這些野菜，和我們自家熏製的，掛了一整個冬天的老臘肉，一起切碎，拌進上好的糯米里，用最古老的方式，蒸制而成。”
龍阿婆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絲神往的表情，彷彿已經聞到了那股混合了米香、肉香和野菜清香的，獨特的味道。
“那蒸出來的社飯，油潤噴香，入口軟糯，既有臘肉的鹹香，又有野菜的清甜。那不僅僅是一碗飯，那裡面，包含了整個春天，包含了我們對這片大山的，全部的感恩和敬畏。”
吊腳樓裡的村民們，聽到龍阿婆的描述，一個個也都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臉上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顯然，這“社飯”，是他們一年到頭，都盼著的至高美味。
然而，龍阿婆臉上的那絲神往，很快，就被一抹深深的遺憾，所取代了。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可惜啊……可惜……”
“怎麼了？阿婆？”蘇軟軟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變化，連忙追問道。
“可惜，我們現在做的社飯，早就不是祖宗當年那個味道了。”
龍阿婆的臉上，寫滿了失落和無奈。
“我聽我奶奶說，最正宗的，最古老的社飯，除了野菜和臘肉，還有一味，最最關鍵的，由十幾種神秘香料混合而成的……‘靈香’。”
“只有加入了那味‘靈香’，蒸出來的社飯，才算是真正能與山神溝通的祭品，才帶著那股，能喚醒萬物的‘靈氣’。”
“可是……”龍阿婆的聲音，變得無比的苦澀，“那個‘靈香’的配方，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在一場大火中，遺失了。我奶奶也只記得其中的幾味，卻再也無法湊齊完整的配方了。”
“這麼多年，我們一直在嘗試，一直在尋找，可做出來的社飯，總是……缺了那麼一絲靈魂。”
說到這裡，龍阿婆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她死死地，盯著顧寒洲，那眼神，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祈求。
“所以，這，就是山神給你們的，最後的考驗！”
她緩緩地，轉過身，從堂屋最上方那個古老的，供奉著祖先牌位的神龕裡，小心翼翼地，請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看起來比她年紀還要大的……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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