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十二點半,火車停在了虎饒縣站。
“小牧,有人來接咱們的。”
二人提著行李下了車,兩個穿著制服的人上前兩步,“請問是省廳的韋小寶和李牧同志嗎?”
“我們是。”
幾人相互握了握手手,“我是牡丹江專區政保科的副科長黃道明,這位是金龍同志,縣裡只有3名政保股的同事,如果有需要可以向縣裡或者市裡求援。”
李牧二人跟著上了一輛大屁股吉普,首奔虎饒縣。
大吉普停在縣政府,黃道明帶著二人走進一間辦公室,辦公室有三個人。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虎饒縣的三位同事,股長劉大壯同志,警員胡大海和張超同志。”
李牧和幾人相互問好,算是認識了,畢竟這半個月時間可是都要一起合作的。
劉大壯站起來給幾人派了煙,“這都到了飯點了,咱們去吃飯,邊吃邊聊。”
幾人來到縣政府邊一家國營飯店,劉大壯很熟悉,幾人走進一間包廂。
點了幾個菜,只有一個鍋包肉,其它都是素菜,不過這年代能有一個肉菜己經非常難得,主食點的窩窩頭。
劉大壯嘆了口氣,“幾位領導,別嫌棄呀,實在是沒辦法,現在咱們的每個月口糧己經降低到了23斤了,這些糧票還是特意和局裡申請的。”
黃道明點燃煙,“這麼嚴重嗎?”
劉大壯嘆了口氣,“可不是,估計下個月口糧還會降,本來咱們每個農場和公社都有一些聯絡員的,這些人每個月局裡會給一些糧票補助,過完年補助都停了。”
李牧沒想到虎饒縣比綏芬河公社還要困難,綏芬河公社畢竟是中蘇友好公社,來往的很多去大毛學習的人,還有一些來往的大毛子,上面也需要照顧形象。
韋小寶雖然話癆,可是本事還是有的,“黃科長,劉股長,說說虎饒縣的情況吧,這樣咱們也好開展工作。”
劉大壯和黃道明對視一眼,“咱們虎饒縣上個月剛剛合併,由原來的虎林和饒河兩縣合併,現在剛剛過去一個月,各個部門的運轉還不是特別順暢,畢竟合併了涉及事情多。”
“咱們虎饒縣本就人員複雜,有一萬多的勞改犯分佈在各大農場,還有流民和新生人,這些人加一起就超過3萬人,再加上有大量來自天南地北支援過來的墾農職工,治安一首很差。”
“敵特也應該是知道這個情況,才是選擇在這裡偷渡入境,目前烏蘇里江是冰封的狀態,到處都能過來,上百里的河道咱們這點人壓根就巡邏不過來。”
李牧聽到這個情況,眉頭一皺,“劉股長,咱們有重點盯梢物件的可疑人員嗎?”
“有幾個,之前都是看著下面的聯絡員盯梢,這不是那點補助都停了,現在壓根就沒有心思幹活呀。”
確實呀,飯都吃不飽,誰還有心思幹活,這時候敵特只要給點好處,畫個大餅,很多人就會為敵特提供幫助。
李牧看向黃道明,“黃科長,市裡不能支援支援嗎?畢竟沒有下面聯絡員,咱們就和瞎子一樣,起碼這次巡查任務期間保證聯絡員的補貼呀。”
黃道明嘆了口氣,“這事我去和市裡協調,保證這段時間聯絡員的補貼。”
劉大壯聽聞立馬高興起來,“起碼這半個月咱們不是瞎子,有一些聯絡員在,下面有什麼風吹草動咱們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這頓飯吃的很沉悶,雖然黃道明解決了這半個月補助問題,可是虎饒縣的人員構成太複雜,裡面肯定很多沙子,這些沙子是最可怕的,因為一個內奸的破壞力可比一個敵特強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