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他不想聊離婚這個話題,於是話題又一轉,「陳廷佑怎麼會去畫廊?」
牛肉好了,時婉給自己夾了一塊沾著蘸料放入口中,吃完後她才說了句,「開啟門做生意,誰來有什麼奇怪,他來買畫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傅司禮總覺得陳廷佑是醉翁之意。
「離他遠一點,他綁架過你。」
原本好好的一句提醒,偏偏從他口裡說出來拈酸帶醋的。
時婉抬頭看過來,「我和他算不上走近,一個買畫的客人而已,他來花錢,我難道還趕課嗎?」
話雖如此,但傅司禮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他覺得陳廷佑在下一盤棋,但他現在沒證據。
看她不願意聊,接下來兩人沒說一句話,安安靜靜燙菜吃菜。
時婉準備的量其實不算多,她也不管傅司禮有沒有吃飽,等吃完了,她開始收拾碗筷。
傅司禮起身要幫忙,時婉制止他,「不用了,你回去吧。」
傅司禮沒理她,堅持幫她一起收拾。
時婉見他堅持也沒有再阻止。
其實他們雖一起生活近五年,但普通夫妻之間的互動真是少之又少。
兩人之間除了床事會略顯溫情之外,其他時候都是時婉單方面的倒貼,更別說一起打掃衛生,一起做飯,一起旅遊,情侶之間會做的事在他們之間幾乎沒有。
所以當傅司禮發現連兩個人一起做家務都能感覺到溫馨後,他才覺得那五年婚姻能夠回憶起的,只有時婉每一次在背後默默付出。
偌大別墅的日常管理,每日要穿的衣服,永遠熨燙平整的襯衫和擦得鋥亮的皮鞋,以及各房之間的人情往來甚至每個家族成員每月的身體例行體檢等等她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她不在的這一個多月,每一樁事都像是失了序,鋪天蓋地地朝他湧來。
原來在他忽略的地方,她都默默地在安排著。
可她從來沒有向他邀功過,更沒抱怨過。
可當初承安被帶去公海,要求池瀠去交換時,他當時只想著不能讓池瀠赴險,卻忘了考慮作為母親擔心兒子的心,沒有安慰只有忽略和指責。
她愛他的一顆心就是這麼一點點冷卻的吧?
她覺得在他這裡不重要。
傅司禮站在廚房門口,表情陷在昏暗燈光裡看不清,時婉把鍋碗衝乾淨後洗碗機,一轉身看到他像堵牆一樣擋住去路,她站著,「站在這裡做什麼?」
傅司禮波瀾不驚地開口,「阿婉,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時婉臉色一變,語氣驟冷,「你這是什麼意思?」
傅司禮,「就是字面意思。」
時婉心口的火一下子竄了上來,她走上前推了他一把,傅司禮冷不防退後了幾步。
她走出廚房,飛快走到門口,開啟大門,「你走吧,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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