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她站在深淵邊上,一腳踏空。
警察再沒回頭。
對她來說,已經是個等死的號碼。
要不是怕外頭鬧起來惹麻煩,早拉出去崩了,哪還容她在這兒哼哼唧唧?
所以——沒人管她死活。
「死刑……真要槍斃我啊……」
這句話在她腦袋裡反覆撞,撞得她腦子嗡嗡響。
小窗一關,她連喊的力氣都沒了。
最後,哼哼聲越來越弱,身子一歪,徹底癱軟下去。
黃昏剛落。
院裡人三三兩兩下班回來,衚衕口飄著飯香。
秦淮茹走到後院,抬手敲響李建業家的院門。
「咚。咚。咚。」
李建業拉開門,一見是她,眉頭微蹙:「喲?秦淮茹?找我有事?」
她挺直腰板,神色認真:「建業,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今晚能不能開個全院大會?我想當著大夥兒的面,把一件大事講清楚。」
「啥事?」他隨口問。
「我和三個孩子,正式跟賈張氏一刀兩斷,徹底脫離賈家。」她聲音很穩,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她這麼著急撇清關係,圖啥?
就為保住手裡這份工作——飯碗端不穩,全家就得喝西北風。軋鋼廠這活兒,以前可是人人眼紅的「金飯碗」,幹一輩子都不愁吃喝。
她哪能嚥下這口氣?說不要就不要了?廠裡一腳把她踹出來?
她心裡盤算得明明白白:只要跟賈張氏徹底撇清,誰也不認誰,那廠裡興許還能鬆鬆口,讓她回去掄扳手。擰螺絲。繼續在車間裡幹活!
二話不說,她蹽著腿就奔主事人李建業家去了,張嘴就要開全院大會,當著大夥兒面,把這事拍板釘釘。
「你要跟賈張氏斷關係?連賈家戶口本都撕了?」
李建業一聽,差點把剛端起的搪瓷缸子撂地上。
前腳何雨水才鬧完——哭天搶地要跟親哥何雨柱一刀兩斷;後腳秦淮茹又殺上門來,也要跟婆婆割袍斷義。
這年頭,咋一家接一家玩「退群」呢?
親戚不像親戚,家裡快散成八瓣兒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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