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早就落了鎖——門關死了,鑰匙扔了。
——
「人呢?棒梗怎麼還不來?!」
下午,吃完最後一頓飯,賈張氏又拍著鐵欄杆喊上了。
她盤算得好好的:上午秦淮茹就該帶著孩子來了。結果等啊等,等到太陽偏西,影子都斜了,牢房裡只剩幾縷灰光。
明天,就是她這輩子最後一個日頭了。
見不著孫子,她閉不上眼!
「嚷啥嚷?消停會兒行不行?」
牢門「哐當」被推開,警察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寫滿疲憊。
賈張氏撲到門口,手扒著鐵條直抖:「你們不是答應幫我捎信嗎?咋回事?我孫兒咋還沒影兒?我還有好多話沒交代啊——特別是棒梗,他鞋破了,我針線包裡存著新布頭……」
「別等了。」警察打斷她,「他們不來。」
「為啥?!」她嗓子一下劈了叉,「是不是你們根本沒傳到?是不是秦淮茹躲著?你們答應過我的啊!這是我最後一點念想……我見不到棒梗,死了也是冤魂!」
「傳到了。」警察聲音很輕,「她親口說的——她和你,早已劃清界限。你不是她婆婆,她也不是你兒媳。孩子,更不是你孫子。」
他停了停,補了一句:「早知今日,當初何苦作孽?」
鐵欄外風一吹,賈張氏晃了晃,差點栽倒。
她張著嘴,卻沒聲兒了。
那扇門,終究沒為她開啟。
棒梗,也沒來。
「啥?啥玩意兒?!」
賈張氏眼睛一瞪,臉唰地白成紙,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得直往地上塌。
徹底懵了!
秦淮茹——她養了這麼多年。當親閨女待的秦淮茹,居然背地裡一把剪斷了和她的所有牽扯!
連臨死前最後一面都不肯來!
孩子?更甭提!碰都不讓碰一下!
「這黑心肝的婆娘!這沒良心的畜生!」
賈張氏嗓子眼兒一腥,血氣猛地往上撞——
「哇!」
一大口鮮紅噴在地上,人晃了兩晃,差點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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